阮南燭輕輕關上了門。
書房裡安靜下來後,沈度重新拿起手機。於海發了三條訊息:
“顏汐發的郵件己經擴散到至少五家媒體了。雖然內容都是舊事重提,但標題取得很惡毒。我己經安排了法務去交涉下架。”
“公司內部有幾個高管看到郵件了,雖然有澄清記錄,但風言風語己經開始傳。建議你儘快做個公開回應。”
“還有——顏汐的團隊在接觸林奇的合作方。她可能不只是在搞你,還要幫林奇反撲。你做好準備。”
沈度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,然後將手機放進抽屜裡。
他拉開書桌右側的抽屜,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隻白色藥瓶。
他取出一隻,倒了一片含在舌下,苦味在口腔裡慢慢化開。
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。
桂花香從窗外滲進來,伴著客廳裡隱約傳來說笑的聲音——奶奶和阮母的笑聲、小核桃咿咿呀呀的叫聲、阮南燭溫柔地哄著兒子的嗓音。
這些聲音混在一起,像一首他從來沒有聽過、卻每一句都覺得珍貴的曲子。
他睜開眼,將藥瓶放回抽屜,合上,站起來推門走了出去。
客廳裡阮南燭正坐在地毯上陪小核桃搭積木,小傢伙笨拙地想把一塊三角形塞進方形的洞裡,塞了半天塞不進去,急得首拍地毯。
阮南燭笑著握住他的小手,幫他把三角形轉了個方向推進去。
小核桃立刻拍手笑了起來,口水流了一下巴。
沈度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來,自然地伸手替小核桃擦了擦口水。
阮南燭側頭看他一眼:“處理完了?”
“嗯。”他伸手攬住她的肩,讓她靠在自己身上,“都處理完了。”
小核桃看到“得得”來了,立刻放棄了積木朝沈度身上爬。
沈度單手將他撈起來放在膝蓋上,小傢伙揪著他的衣領晃來晃去,嘴裡含混地念叨著誰都聽不懂的音節。
沈度低頭用額頭蹭了蹭他的小腦門,目光落在阮南燭側臉上。
她在燈光下微微彎著嘴角,睫毛低垂,手指還在擺弄那塊積木。
她今晚穿著一件淺米色的針織開衫,整個人在暖黃的燈光裡顯得柔軟而溫潤,像一株在秋夜裡靜靜開花的桂花樹。
沈度看著她,忽然開口:“南燭。”
“嗯?”
“奶奶今天說的那些話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她說我這輩子能遇到你最好的事,是真的。”
阮南燭抬起頭看他。
他坐在燈光下,膝上坐著她的兒子,目光專注地落在她臉上,眼底有溫柔在翻湧,翻湧到她幾乎能看到他胸腔裡那顆心臟跳動的軌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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