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家精神好得很，非要去廚房親手做一道紅燒排骨，說是“給你媳婦兒露一手”。
沈度拗不過，只能讓阿姨在旁邊打下手。
阮母和奶奶在廚房裡聊得熱火朝天，一個說“您嚐嚐這個鹹淡”一個說“哎呀您刀工真好”，隔著半棟房子都能聽到她們的笑聲。
沈度靠在廚房門框邊看了會兒，轉頭對阮南燭低聲說：“媽和奶奶處得比我想象中好。”
“我媽隨和。”阮南燭也壓低聲音，“你奶奶開明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笑了一下。
沈度趁左右無人低頭飛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，阮南燭推了他一把沒推開，反而被他扣著手腕按在走廊的牆邊又親了好幾下。
直到廚房裡傳來奶奶喊“沈度你進來端菜”的聲響，他才鬆開她，拇指擦了擦她微紅的下唇，若無其事地轉身進了廚房。
阮南燭靠在牆邊平復了一會兒呼吸，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。
晚飯吃得熱鬧。
小核桃坐在專屬餐椅裡，手裡攥著一根奶奶給的磨牙棒啃得滿臉都是口水。
奶奶給阮南燭夾了好幾次菜，排骨燉得酥爛入味，阮南燭連吃了三塊。
沈度坐在她旁邊，時不時給她添湯遞紙巾，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幾百次。
飯吃到一半，沈度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。
他摸出來看了一眼，面色沒有任何變化，將手機翻了個面擱在桌邊，繼續給阮南燭盛湯。
阮南燭注意到他指節輕輕叩了兩下桌面，但什麼都沒有說。
飯後奶奶和阮母帶著小核桃去客廳看動畫片，沈度起身去了書房。
阮南燭端著果盤跟過去，推開門時看到他站在書桌前，手機螢幕上是一封開啟的郵件，他正蹙著眉頭往下翻。
“怎麼了？”她走過去將果盤放在桌上。
沈度將手機鎖屏，抬頭時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如常：“沒什麼，公司那邊有點事，於海在處理。”
阮南燭看了他一眼。
她認識他這麼久，已經能分辨出他“真的沒事”和“不想讓她知道有事”之間的細微差別。
此刻他垂著眼避開她的目光，拇指輕輕叩著手機邊緣——這是他思考時的小動作，通常只在遇到棘手問題時才會出現。
她沒有追問，只是走到他身邊，從果盤裡拈了一塊切好的芒果喂到他嘴邊。
沈度微微一怔，低頭咬住了芒果，然後順勢將她拉進懷裡圈住。
“南燭。”他低頭將下巴擱在她肩頭，“你明天有沒有空？我想帶你去挑一下訂婚宴的場地。”
阮南燭靠在他懷裡，感覺到他環著她的手臂比平時緊了一些，像在確認什麼東西。
她抬手覆上他擱在她腰間的手背：“有空。你想訂在哪裡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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