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瀾庭時天還沒全黑。
沈度換鞋進門便聞到廚房裡飄出來的蓮藕排骨湯的香氣，暖融融的裹著油煙和煙火氣，撲了他滿面。
他站在玄關閉了閉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——這才是他要的生活。
小核桃坐在爬行墊上玩音樂鼓，看見他便丟了玩具朝他伸手。
沈度將他撈起來轉了個圈，小傢伙笑得咯咯響，口水糊了他半張臉。
沈度低頭用額頭蹭他的小腦門，鼻尖是嬰兒身上淡淡的奶香味——這味道比世界上任何一種鎮靜劑都管用。
“今天怎麼這麼高興？”阮南燭從廚房探出頭，手裡還握著湯勺，“商會午宴挺順利？”
“順利。”沈度抱著小核桃走到廚房門口，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個吻，“就是想你。”
“肉麻。”阮南燭笑著推了他一把，“去洗手，湯馬上好。”
晚飯桌上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阮母帶小核桃洗澡去了，奶奶在老宅有家庭醫生看護，客廳安安靜靜的，頭頂一盞暖黃的吊燈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桌布上。
沈度坐在阮南燭對面，面前擺著蓮藕排骨湯、清炒時蔬和一道紅燒魚。
湯碗裡浮著油花，蓮藕燉得邊緣酥爛，熱氣嫋嫋升騰，將他的臉籠在一層薄薄的白霧後面。
阮南燭給他盛了碗湯推過去：“嚐嚐，下午跟阿姨學的。”
沈度端起來喝了一口。
湯鮮味濃，蓮藕的清香裹著排骨的醇厚在舌尖化開。
他放下碗，認真地看著對面托腮等評價的阮南燭：“好喝。比阿姨燉的還好喝。”
“騙人。”阮南燭笑著也給自己盛了一碗，“我才學半天。”
沈度隔著桌面握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掌寬而乾燥，將她整隻手覆在底下：“你燉的就是最好喝的。”
飯吃到一半，阮南燭忽然放下筷子看著他：“沈度，今天在宴會上碰到顏汐了吧？”
沈度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阮南燭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臉上，“她為難你了？”
沈度放下筷子。
沉默了兩秒，他如實說了：“她威脅我要把以前的事告訴你。我有搭理她。”
阮南燭點了點頭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”
沈度伸手將她面前的碗挪過來，替她舀了一勺湯放回去，“南燭，她不會只做這一件事。但我跟你保證，所有的事我都能處理。你安心籌備訂婚宴就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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