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只開了壁燈，光線昏暗曖昧。
他撐在她上方低頭看她。
“南燭。”他開口，嗓音有些啞。
“嗯？”
阮南燭抬手摸了摸他的臉，指尖從他眉骨滑到唇角。
“沈度……老實點，媽還沒有休息。”她輕聲制止。
他撐著沙發坐起來，將她一併扶起摟進懷裡。
“先饒了你。”他啞聲笑了一下。
阮南燭靠在他胸口平復呼吸，手指還攥著他襯衫的扣子。
她悶聲說：“誰饒誰還不一定呢。”
沈度低笑出聲，胸腔的震動貼著她的後背傳來。
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：“那改天。改天讓你贏。”
阮南燭沒有應聲，只是將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。
同一時間的城西酒店套房裡，顏汐坐在電腦前盯著螢幕上剛收到的調查資料。
私家偵探下午傳來的——沈度的公司三年前有一筆舊賬，操作上存在灰色地帶，雖然沒有違法，但可以運作。
如果借題發揮，可以給他製造不小的麻煩。
顏汐看完那幾頁材料，慢慢彎起嘴角。
今天午宴上沈度滴水不漏的從容讓她不舒服——非常不舒服。
她精心準備的挑釁，打在沈身上就像雨點砸在石頭上，濺開就散了，什麼都沒留下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。
她想把沈度踏在腳下，摁死他。
顏汐指尖敲了敲桌面：沈度，我能毀你一次就能毀你第二次。
她關了電腦翻身上床，閉眼之前腦海中最後浮現的畫面，是今天午宴上他湊近她耳邊說話時的表情——他在笑，笑得那麼真誠、那麼好看，可那雙眼睛裡結的冰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恨那雙眼睛。
恨沈度在看她時連一絲多餘的情緒都吝嗇。
恨不得親手把那雙眼睛剜出來、碾碎了，看沈度在她面前再次的失控。
婚紗店在城東一棟獨立的白房子裡，三層樓的玻璃幕牆通透如水晶，日光穿過簾幔在純白的緞面上流淌出柔和的波紋。
阮南燭推開玻璃門時，風鈴叮咚一聲，店員迎上來禮貌地引她們往二樓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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