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度。”她開口,聲音有點啞,“你真的太好了。”
他隔著桌面伸出手,覆上她的手背:“那就多愛我一點。”
她抬眼看著他的眼睛,他眼底有那種她越來越熟悉的、只在她面前才會流露的溫煦和篤定。
她反手握住他的手,十指相扣,將他的手拉過來貼在自己臉頰邊,輕輕蹭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她說,“等訂完婚就遷。”
沈度看著她,彎了一下唇角。
窗外城市的燈火在他眼底碎成一片細碎的光,他握緊她的手,將那隻手舉到唇邊吻了一下她的指尖。
菜品陸續端上來,兩人一邊吃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。
聊小核桃最近在學走路了,扶著沙發能走兩步;聊阮母和奶奶約好了下週一起逛花市;聊訂婚宴的賓客名單還有幾家需要確認。
每一件事都平常而瑣碎,但在山頂深秋的夜色裡,這些瑣碎的對話像編織一張柔軟的網,將兩個人慢慢裹在一起。
吃完飯又坐了一會兒,沈度起身結賬時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——是於海發來的訊息,只有一句話:“李股東約了顏汐明晚見面。地址發你了。”
沈度看著那行字,面色沒有變化。
他將手機收進口袋,轉身走回桌邊,朝阮南燭伸出手:“走了,回家。”
阮南燭握住他的手站起來,被他牽著往外走。
山頂的夜風迎面撲來,帶著初冬將至的涼意,她縮了縮肩,立刻被沈度攬進懷裡。
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肩將她裹緊,另一隻手護著她彎腰鑽進車裡。
車子啟動下山時,阮南燭靠在他懷裡閉著眼,忽然開口:“沈度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剛才看手機的時候,眉頭皺了一下。是不是公司又有事?”
沈度摟著她的手臂微微頓了一瞬,然後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:“沒有。是於海發了個彙報,小事。我己經回了。”
阮南燭沒有睜眼,只是將臉往他胸口埋了埋:“你如果忙的話不用天天陪我。我知道訂婚之前事多,你有事就去處理。”
“沒有什麼事比你重要。”他這句話說得極輕,輕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。
車子穿過盤山公路的彎道,城市的燈火在後視鏡裡漸行漸遠。
沈度在黑暗中低頭看著懷裡的人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——他剛被誣陷那陣子,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覺,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,覺得全世界都塌了。
那時候他不會想到,十年後的某一天,他會抱著一個柔軟溫暖的女人從山頂的餐廳回家,車裡還放著給他兒子買的玩具。
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吻,然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。
後座安安靜靜的,只有兩人交疊的呼吸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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