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阮南燭回到家時天己經暗了。
阿姨正在廚房忙活，小核桃在爬行墊上跟新買的學步推車較勁，阮母在旁邊守著。
阮南燭換了鞋過去蹲下來，小傢伙看到她立刻鬆了推車往她懷裡撲，撞得她往後一仰坐在地毯上，母子倆摟在一起笑成一團。
“今天有沒有想媽媽？”阮南燭將他抱起來親了親臉頰。
小核桃含糊地“麻麻”了一聲，伸手揪她的頭髮。
阮南燭任由他揪著，抱著他在地毯上坐了一會兒，忽然想起沈度今晚應酬——他說了不喝酒，但應酬這種東西時間總說不準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，給他發了條訊息：“幾點回？”
訊息發出去後她抱著小核桃去餐廳吃飯。
阿姨燉了雪梨湯，她喝了一碗，給小核桃餵了半碗蒸蛋。
吃完飯小傢伙被阿姨抱去洗澡，阮南燭坐在客廳裡翻了會兒手機，肖露的訊息還沒來，沈度的訊息也沒回。
八點半的時候門鎖響了。
沈度推門進來，手裡拎著一隻紙袋，換了鞋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，先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，然後將紙袋放進她手裡：“蛋糕。那家老字號的，排隊排了二十分鐘。”
阮南燭接過來開啟，蛋糕的甜香撲面而來。
她挖了一塊咬了一口，酥軟綿甜。
她將紙袋放到茶几上，側頭看他：“你說不喝酒的。”
“沒喝。”
他將外套脫了搭在沙發扶手上，“就是排隊排久了些。路上還拐去看了你下午發我的那個影片——來回看了好幾遍。”
阮南燭看著他的側臉。
燈光下他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，眼底有倦意但不重，嘴角噙著笑意。
她看了兩秒，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一點的衣領：“辛苦了。”
沈度握住她替他理衣領的手，放在唇邊親了一下：“不辛苦。看到你，什麼辛苦都忘了。”
兩人在沙發上靠了一會兒，沈度去看了小核桃。
小傢伙己經睡著了，側躺在嬰兒床裡抱著玩具熊，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。
沈度在床邊蹲下來看了很久，伸手將他蹬開的被角重新掖好，指腹輕輕擦過他軟嘟嘟的臉頰。
阮南燭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，心裡湧上一種很複雜的感覺。
照片上顏汐和林奇面對面的那張臉在她腦子裡閃了一下，隨即被沈度蹲在嬰兒床邊輕輕掖被角的畫面蓋了過去。
她走進來從身後環住他的腰，臉貼在他後背上。
“沈度。”她悶聲叫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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