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行。”他的拇指在她後背慢慢畫著圈，“明天週末，我陪你和小核桃去公園吧。天氣預報說明天晴天。”
阮南燭“嗯”了一聲，在他懷裡翻了個身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他。
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著他睡衣的扣子，忽然開口：“沈度，你最近有沒有什麼事覺得應該告訴我、但是還沒有說的？”
沈度的拍打動作停了一瞬，隨即恢復了節奏：“怎麼這麼問？”
“就是隨口問問。”
阮南燭的語氣很輕，像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，“我們快訂婚了，我想確保我們之間沒有任何事情是“我覺得不重要的、所以沒跟你說”的。”
臥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阮南燭沒有抬頭，但她感覺到他摟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些。
“南燭。”
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，“我跟你保證——所有會影響我們關係的事，我都會在合適的時候告訴你。現在有一些工作上的事在處理，處理完之後我會跟你說明白。但我對你說過的話，沒有一句是假的。”
阮南燭閉上眼，“嗯”了一聲。
她沒有追問“合適的時候”是什麼時候，也沒有說“好我等你”。
她只是安靜地靠在他懷裡，聽著他的心跳，在黑暗中慢慢放空了自己。
但她的手指攥著他睡衣釦子的力道稍微緊了一分，她自己沒有察覺，沈度感覺到了。
他沒有說破，只是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些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也閉上了眼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，顏汐坐在自己公寓的沙發上，面前攤著一臺筆記型電腦。
螢幕上是一份剛剛收到的報告——阮南燭今天下午聯絡了肖露，肖露託朋友開始查她了。
顏汐看著那行資訊，慢慢彎起了嘴角。
她端起手邊的紅酒杯抿了一口，然後將電腦合上。
她預料到阮南燭會查她，事實上她就等著阮南燭查她。
查得越深，就會越早挖到那些被沈度刻意掩蓋的東西——比如沈度是怎麼一步步把林奇逼出局的，
比如他和蘇婉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交易。
等阮南燭查到那些的時候，她根本不需要再做什麼，阮南燭自己就會裂開。
顏汐靠在沙發裡，將紅酒放在茶几上，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裡。
她的表情很平靜，平靜到近乎安詳。
因為她從始至終都不是為了重新得到沈度——她只是無法忍受被她棄掉的東西竟然還能活得那麼好。
在她的人生劇本里，沈度應該因為那件事永遠爛在泥裡，永遠站不起來，永遠帶著“集體淫亂”的標籤畏畏縮縮地活著。
可他不僅站了起來，還站得那麼高、那麼好，甚至還有了愛人的能力，愛上了一個乾乾淨淨的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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