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從那個週末之後，像被誰按下了某種平緩的開關。
週一早上阮南燭去律所的時候，韓墨言在她進門的瞬間抬頭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，然後推了推眼鏡說了句“氣色不錯”就低頭繼續看卷宗了。
她在他對面坐下的時候餘光瞥見他嘴角有一點極淡的弧度，像被什麼高興的事感染了又不想被人看出來。
上午的工作按部就班。
她翻完一個案子的補充材料，又接了兩個諮詢電話，中間休息的時候點開手機看了一眼。
沈度發了一張照片過來——是他辦公室窗外的天氣，藍天白雲，玻璃上隱約映出他舉著手機的輪廓。
照片底下跟著一行字：“今天天氣適合去湖邊。”
她回了一個“你先把會開完”，那邊隔了幾分鐘回了一個“嗯”字，尾音帶著一個極小的波浪號。
她看著那個波浪號愣了一下，這個人什麼時候學會用這種符號了。
中午吃飯的時候阮南燭在律所樓下的快餐店隨便吃了碗麵，剛放下筷子沈度的電話就進來了。
“下午幾點忙完？”
“正常六點。”
“我過來接你。”
“你今天不是有會？”
“開完了。”他說，“提前結束了。”
阮南燭靠在椅背裡，聽著電話那頭他平穩的聲音，背景音裡有一點翻檔案的細響。
她把面前的麵碗推開，在桌面上趴下來，下巴擱在交疊的胳膊上。
“沈度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今天有沒有說過“想我”這種話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他的聲音響起來，比剛才低了一度，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噎了一下。“……早上出門前說的，你沒醒。”
她想起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好像確實聽見他在耳邊說了句什麼，但睏意太濃了沒聽清。
她嘴角彎起來，下巴在胳膊上蹭了蹭。
“再說一遍。”
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她聽見他低低笑了一聲，笑意從話筒裡傳過來，帶著一點點電流的沙沙聲。“想你了。晚上回來見。”
她把臉埋進胳膊裡，感覺到耳尖的溫度慢慢升起來。“嗯，晚上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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