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吻不像昨天在沙發上她主動的那個笨拙試探,也不像他們日常同居時那些剋制溫柔的淺啄。他壓得很深,手臂收得緊,把她整個人嵌進自己胸膛和床墊之間,唇舌一寸一寸地撬開她的防線,不急不緩卻步步緊逼。
阮南燭被他吻得喘不上氣,手指攥住他睡衣的前襟,指節發白。
沈度退開一點,額頭抵著她的,呼吸同樣不穩,卻還是低低地笑了:“這才叫早安吻。”
“……你以前那些叫什麼?”
“預演。”
阮南燭徹底放棄了和他鬥嘴的打算,把發燙的臉埋進他胸口,悶悶地說:“沈度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“以前是怕嚇到你。”
“現在不怕了?”
沈度低頭,嘴唇貼著她發頂,聲音又低又啞:“現在你跑不掉了。”
住在一起這麼久,他們已經熟悉彼此身體每一個細節。
沈度這個人白日里剋制冷靜到近乎禁慾,可只有阮南燭知道,入夜之後他有多纏人。他不粗魯,不低俗,每一次親密都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和隱忍的失控,像深海表層平靜無波,底下卻卷著能把人徹底吞噬的暗流。
昨夜求婚成功後,他抱著她睡了一整夜,什麼都沒做。
但今天早上,他好像不打算再忍了。
阮南燭被他從被子裡撈起來的時候,睡衣釦子已經解了一半,臥室門卻在這時被人敲響了。
肖露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:“醒了沒醒了沒?小核桃醒了哭著找媽!沈度你別佔著我閨蜜不放趕緊把人交出來!”
沈度的動作頓住。
他閉了閉眼,下頜線繃緊,深呼吸了兩次,然後極其剋制地鬆開了箍著她的手臂,替她把睡衣釦子一顆一顆系回去。
“……晚上再說。”
阮南燭紅著臉應了一聲,飛快地跳下床往門口跑,跑了兩步又折回來,踮腳在他唇角親了一口,然後頭也不回地拉門出去了。
沈度躺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,緩緩抬起手背蓋住眼睛。
“……早晚把她趕到國外。”
門外的阮南燭沒聽見這句話,抱過肖露懷裡正哼哼唧唧的小核桃,低頭在兒子軟乎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:“乖,媽媽在呢。”
小核桃看見她就安靜了,胖乎乎的小手抓著她的頭髮往嘴裡塞,阮南燭笑著躲開,抱著孩子往樓下走。
肖露跟在後面,一臉八卦地湊過來:“昨晚怎麼樣怎麼樣?沈度那個禁慾系大佬求婚成功後有沒有獸性大發?”
“肖露!”
“哎呀跟我說說嘛!”
“……沒有。他抱著我睡的。”
肖露愣了一下,然後瞇起眼睛,用一種“你倆絕對有鬼”的眼神上下掃了她一遍:“行吧,你倆的事兒我不管,反正粉鑽戒指我是親眼看見了,這婚你給我結得風風光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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