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管我。”
“乖,聽話。”他的拇指擦過她下唇,嗓音低低的,“等我回來檢查。”
阮南燭臉紅著推開他:“你快走吧再不走天都要黑了。”
沈度退了半步,看了她一眼,然後又退回來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極輕的吻。
“南燭,等我回來。”
說完他轉身拉開門走了。
門關上的那一瞬間,客廳裡忽然安靜得不像話。
阮南燭靠在牆後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,那裡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。
她把耳朵貼到門板上,聽見院子裡漸遠的腳步聲,然後徹底安靜了。
她站了一會兒,深吸一口氣,轉身往客廳走。
王姨正從廚房出來,看見她站在原地發呆,笑著問了一句:“先生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太太中午想吃什麼?”
“……隨便吧。”阮南燭行政不高,其實她一直不習慣別人叫她太太。
阮南燭走到落地窗前,看著沈度的車駛出瀾庭一號的大門,黑色的車身在雪後初晴的陽光裡反射出一線細碎的光,拐過路口就不見了。
她盯著那個方向又看了好一會兒,才收回視線。
手機螢幕上還停留在他出門前給她發的最後一條訊息:“乖乖等我。”
她回了一個“嗯”字,然後靠在窗邊看著院子裡那一排被雪壓彎了枝頭的銀杏樹,心裡那根錨的繩子還在晃。
早晨的路況比沈度預想的要堵一些。
他坐在後座,膝上攤著平板電腦,螢幕上是老宅目前僅剩的幾處不動產維護記錄和零星租金流水。
助理在前面開車,透過後視鏡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說。”沈度頭也沒抬。
“沈總,老夫人上個月摔了一跤之後,腿腳一直不太利索。另外,您二叔那邊最近動作不小,他一直在遊說族裡其他幾房,想把老宅的地契拿出來做抵押。”
沈度的指尖在螢幕上頓了一瞬,然後繼續往下滑動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,助理卻從他的平靜裡讀出了某種更深的東西——那種暴風雨來臨之前海面紋絲不動的寂靜。
沈家老宅在城東郊,佔地不到原來的一半了。
當年沈老爺子在世時,家族企業經營不善,負債累累,老爺子臨終前把能賣的都賣了抵債,只留下了這一座宅子和幾間鋪面給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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