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南燭的心沉了一下：“她查我？”
“她查每個人。”沈度說，“她查到結婚離異，獨自帶孩子、照顧母親、在律所工作，她說你很好，配得上沈家人。”
阮南燭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沈度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抬起她的下巴，讓她看著他：“怎麼這個表情？”
“我以為老太太只會認為我離婚帶娃，不配嫁給你。”
“奶奶不迂腐。而且你很好。”沈度拇指在她下巴上蹭了一下，“你比她想象的更讓她滿意。”
阮南燭咬著下唇，沒讓自己眼眶發紅。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把情緒壓回去，然後朝他笑了一下：“那明天我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？”
“後天。明天奶奶說要留我們吃頓家宴，把你正式介紹給沈家嫡系的人。”
“嫡系有多少人？”
“不多。二叔、還有住在北院的堂叔。”沈度伸手幫她把肩上滑落的披肩攏好，“都是自家人，比旁支好相處。”
阮南燭點了點頭。
晚上沈度洗了澡出來時，阮南燭正坐在床邊看手機。她把肖露發來的那張茶包照片刪掉了，只留了文字記錄存在備忘錄裡。
沈度上了床，阮南燭關了燈躺下來。兩人在黑暗中並肩躺著，誰都沒有說話。窗外的竹林在風裡發出連綿的沙沙聲，把夜色鋪得像一片深黑色的絨布。
沈度先開口了：“南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什麼？”
阮南燭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她側過身面對他，黑暗裡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能感覺到他撥出的氣息落在她額頭上。
“怎麼這麼問？”
“你每天看手機的時間比以前多了。有時候半夜會醒。”沈度伸手摸了摸她的臉，“有事可以跟我說。”
阮南燭沉默了幾秒。她伸出手握住他那隻搭在她臉上的手，輕輕捏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等我把事情理清楚了就告訴你。”
沈度沒有追問。他只是反扣住她的手，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，下巴擱在她頭頂。
“行。”他說，“等你理清楚了。”
他今晚仍然沒有吃藥。阮南燭貼著他胸口聽了很久，他的呼吸慢慢沉下去，比前幾天入睡得更快、更穩。
自然睡眠的第三夜。這是個好兆頭。
她在他懷裡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而就在兩人都陷入沉睡之後不久，老宅後門處，一輛沒有掛牌照的黑色麵包車無聲地停在了巷子口。
車裡坐著兩個男人，都戴著帽子和口罩，只露出眼睛。他們誰都沒有說話。其中一個看了一眼後視鏡，然後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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