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事。”阮南燭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水溫燙在舌尖上讓她回了神，“假的就是假的，沒什麼好說的。”
她端著水杯走回辦公室，關上門。
她把杯子放在桌上，在辦公椅裡坐下來。手在膝蓋上微微攥緊了一瞬，然後她鬆開手指，深呼吸了三次。
帖子發在凌晨。而且內容準確到連林奇情人的名字都對了。一個普通網友不可能知道這麼多細節。
阮南燭拿出手機給肖露發了訊息：你看到論壇那個帖子沒有？
肖露秒回了一個電話。她接通後壓著聲音說：“我剛想給你打電話。那個帖子我看了，IP是加密的，跟之前那個帖子的加密方式一模一樣。同一個源頭。”
“徐露給的材料。”
“應該是。”肖露說，“那些細節除了林奇身邊的人，沈度身邊的人，法院的人，還有經手的律師，別人拿不到這麼全。徐露在老宅待了三年，要打聽沈度身邊的人——包括你，太容易了。”
阮南燭握著手機走到窗邊。樓下的街道上人來人往，沒有人抬頭看律所的三樓窗戶。
“南燭，你打算怎麼辦？這次帖子內容比之前的狠多了。”
“先看看沈度那邊有沒有反應。”阮南燭說，“他那個圈子裡的人比律所的人傳播得更快。他應該很快會知道。”
她說完掛了電話。
阮南燭沒有等太久。
上午十點左右，韓墨言敲了她的門。他走進來把一份檔案放在她桌上，然後開口說：“論壇上的帖子，沈度讓人壓了。十分鐘之前所有相關連結全打不開了。”
阮南燭抬頭看他。
“沈度那邊的人聯絡了論壇管理方，走的是法務通道。內容涉及惡意誹謗和個人隱私侵權，不配合就起訴平臺。”韓墨言頓了頓，“他做事很利落。”
阮南燭沒有說話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桌面上的鍵盤，指尖輕輕敲了兩下。
她心裡知道沈度看到了帖子，也看到評論區的那些話。她不知道他看完之後是什麼表情，但他做事的效率一如既往——先封住源頭，不讓傷害繼續擴散。
中午十二點剛過，阮南燭的手機響了。
是沈度的電話。
她接起來，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平穩得聽不出情緒：“吃午飯了嗎？”
“還沒，正準備去。”
“下樓。我在你律所門口。”
阮南燭怔了一下。她走到窗邊掀開百葉窗一角往下看，樓下路邊停著沈度的車，黑色的車身在正午的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。他靠在駕駛座門邊，沒穿外套，襯衫的袖口捲到了小臂上方。
她掛了電話快步下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