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律所大門時,沈度正背對著她看手機。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,把手機放進口袋,目光從她臉上掃下來看了一遍,然後又回到她臉上。
“上車。”他說。
阮南燭坐進副駕。
沈度上車後沒有立刻發動引擎,而是側過身看著她。他的視線很重,像某種實體化的東西落在她身上。
“帖子的內容我全部看到了。”他說。
阮南燭的睫毛顫了一下。她沒有接話。
沈度伸手,握住她放在膝蓋上的右手。他扣著她手指的力度比平時緊,指尖幾乎嵌進她指縫裡。
“南燭,你離婚的全過程,我都參與了。”他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,聲音低而沉,“那些汙衊你的人,我已經讓人處理了。源頭在查,查到之後會走法律程式。”
阮南燭垂下眼睛看著他握著自己的那隻手。他的指節用力到泛白,但他握著她的力道仍然控制著沒有弄疼她。
“你生氣嗎?”她輕聲問。
“氣。”
“氣什麼?”
沈度沉默了兩秒。然後他把她那隻手拉過來,貼在自己胸口上。隔著襯衫布料,阮南燭感覺到他心跳的速度比平時快。
“我沈度放在心尖尖上的人,他們卻拿你的過去當刀子戳你。”他說,“更氣你一個人看了帖子,也不找我告狀。”
阮南燭的鼻子一酸。
她吸了一下氣把那股酸意壓回去,朝他笑了一下:“我本來想等晚上回去再跟你說。”
“以後這種事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沈度看著她,“你看完帖子,不管你在哪、在做什麼,馬上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好。”
他在車裡坐了一會兒才發動引擎。車子駛離律所門口時,阮南燭從後視鏡裡看見那棟熟悉的辦公樓玻璃窗後面,有幾個同事的腦袋從百葉窗縫隙裡探出來往這邊看。
她沒有在意。
“帶你去吃飯。”沈度說,“下午別回律所了。我幫你跟韓墨言請了假。”
阮南燭側頭看他:“你什麼時候請的?”
“打電話之前。”他單手打方向盤拐過一個彎,“不想讓那些同事在你面前小心翼翼的樣子再持續一下午。”
阮南燭愣了一下。他連律所同事的反應都預料到了。
她靠在副駕座椅裡,看著窗外快速掠過的街景。
冬天的陽光從車窗照進來落在她手背上,暖洋洋的。沈度的手伸過來覆在她手背上,兩人誰都沒有說話,就這麼安安靜靜地開了一段路。
車子停在一傢俬房菜館門口。
沈度帶她進去要了一個包間。菜是他提前點好的,全是她平時愛吃的。他給她夾菜、給她倒茶,每一個動作都自然流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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