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燭已經夠苦了。
從小核桃12月3日被搶那天起,她就像被抽走了魂魄。白天強撐著處理警方的事,夜裡就抱著小核桃的嬰兒服發呆,不吃不喝不說話,眼裡的光一天比一天暗淡。
沈度恨不得替她承受這一切,可他除了抱著她一遍遍說“會找到的”之外,什麼都做不了。
現在,他好像抓住了一根線頭。
這根線頭通向徐露,通向那個憑空出現的行李箱,通向……也許就是小核桃。
凌晨三點,陳立的電話打進來。
“沈總,計程車司機找到了。司機說,那個行李箱不是徐露帶上車的,是有人提前放上去的。”
沈度握著電話的手緊了緊:“什麼人?”
“一個男的,戴著帽子口罩,看不清臉,提前把行李箱放到車後備箱,讓司機到指定地點接人,說箱子是接的那個人的。司機以為是那個人的行李,就沒多想。”
“箱子是什麼時候放上去的?”
“1月3日早上六點四十,那個男的過來說讓他帶著去接人。”
沈度閉了閉眼。
所以徐露上車的時候揹著包,但車裡已經有一個行李箱在等她了。她在縣城下車,帶著箱子去見舅舅舅媽,然後箱子留在了那裡。
她回城的時候兩手空空。
行李箱留在了青河縣。
沈度幾乎是在瞬間就理清了所有的關節。他抓起外套往外走,一邊撥通了北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隊長周海濤的電話。
“趙隊,我是沈度。”
“沈總?這麼晚了……”
“我現在有確鑿的線索指向小核桃被轉移的方向。徐露回老家的時候帶了一個行李箱,下車的時候才出現,而且這個行李箱沒有帶回北城。”
沈度的語速極快,每個字都像刀片一樣利落,“我懷疑小核桃就在那個箱子裡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隨後傳來椅子被推開的聲音:“你在哪?我馬上帶人過去!”
“我在路上,直接去青河縣。”
掛了電話,沈度發動車子。黑色賓士在深夜的北城街道上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,朝著高速入口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車窗外是飛速倒退的路燈,像一條燃燒的光帶。沈度緊握方向盤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小核桃,爸爸來了。
夜色中,他的眼睛亮得驚人,那是絕望一個月之後,第一次重新燃起的、灼熱的光。
身後,瀾庭二樓的臥室裡,阮南燭忽然從噩夢中驚醒。她滿身冷汗,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身邊的位置,空的。
沈度不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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