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度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刑警從二樓臥室的衣櫃頂上拖下來一個銀灰色的行李箱，二十四寸，嶄新的，和照片上一模一樣。行李箱被放到客廳地上，周海濤蹲下去檢查鎖釦，密碼鎖，但沒扣死。
他拉開拉鍊。
沈度屏住了呼吸。
箱子裡面碼著幾袋真空包裝的臘肉，兩盒當地產的糕點，還有一包乾蘑菇。滿滿當當的特產，壓得嚴嚴實實，沒有任何藏匿的痕跡。
沈度盯著那些東西，腦子裡嗡地一聲。
沒找見。
小核桃不在。
周海濤把特產一樣樣拿出來，翻遍了行李箱的每個夾層，甚至把箱子整個倒過來抖了抖。什麼都沒有。
他站起身，看向王金花：“這個行李箱誰的？”
“徐露的。”王金花的語氣這回倒是穩了些，“她說這箱子是新的，她拿著沒用，放我們這，給裝點東西帶回去。後來她走的時候又改了主意，說特產帶回去麻煩，就留給我們了。”
“她來的時候就帶了？”
“對，來的時候就帶著。”
“她自己背的包，裡面裝了什麼？”沈度突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讓王金花打了個激靈。
“包、包裡就是換洗衣服啊……”王金花說，“她回來住一晚，當然要帶衣服……”
沈度盯著她，沒再問。
這女人說“來的時候就帶著”的時候，語氣太流暢了，像背過一百遍的臺詞。而且徐露回城的影片他看過，她背的包比去的時候癟了不少，說是換洗衣服，但去的時候包里根本裝不下一個二十四寸的行李箱。
邏輯對不上。
但沈度知道，光靠這些，撬不開王金花的嘴。
周海濤顯然也意識到了。他環顧一圈，對王金花說：“把老徐叫回來，我們要做正式詢問。”
“他、他去菜市場了……”
“讓他回來。還有，你們家最近有沒有來過什麼別的人？或者帶回傢什麼東西？”
王金花的眼睛飛快地閃了一下：“沒，沒有。”
那個閃躲的眼神，被沈度看在眼裡。
趙洪剛也看到了。他沒動聲色，只是點了下頭：“行，去打電話叫你老公回來。我們在外面等。”
幾個人退出院子，趙洪剛低聲對沈度說：“這個女人肯定知道什麼，但證據不夠。行李箱裡只有特產，她咬死就是徐露帶給她的，咱們沒法撬開她的嘴。”
“孩子轉移了。”沈度的聲音很輕，但篤定，“徐露去見他們的時候帶著箱子，走的時候空手。他們一定在當天就把小核桃從箱子里弄了出來，藏到了別的地方，再把特產裝進去。時間視窗很短，不超過兩個小時。”
周海濤捏著下巴想了想：“查1月3日上午十點到下午一點之間，這家人接觸過誰、去過哪裡。我現在就讓人調他們周邊的監控，還有手機訊號定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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