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在查。看守所所有男性工作人員逐一排查,監控全部調取,加上顏汐自己那個月的所有活動記錄。我需要時間,但廳裡給的期限是五天。”
“有懷疑物件嗎?”
趙洪剛沉默了一下:“不好說。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,顏汐進了看守所以後,只有一個女獄警跟她接觸比較頻繁,一個叫李娟的,二十八歲,入職三年。但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問題,李娟的銀行流水、通訊記錄都很乾淨。”
沈度皺眉:“乾淨有時候就是問題。”
“我知道。所以在深挖。”
掛了電話之後,沈度在客廳裡站了很長時間。
窗外的陽光照進來,暖洋洋的,小核桃在地毯上追著一隻皮球咯咯笑,阮南燭在旁邊跟著他跑,邊跑邊喊“慢點慢點”。
他看著這一幕,心裡卻怎麼也暖不起來。
顏汐懷孕了。
在看守所裡懷孕了。
這意味著什麼,他比誰都清楚。
一個在押犯罪嫌疑人突然懷孕,唯一的用處就是取保候審。顏汐在給自己鋪一條出去的路。
她不打算在裡面待著。
沈度攥緊了拳頭,轉身走到陽臺上點了根菸。
北城三月的風還帶著涼意,吹得他襯衫下襬翻飛。他吐出一口煙霧,眼神沉沉地看著遠處的天際線。
顏汐背後的人,比她想象的更有本事。
但沈度不信,在北城這片地界上,有人能比他沈家更有本事。
他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,是他在北城政法系統裡的一位老關係,平時不怎麼聯絡,但關鍵時刻能頂用。
“老張,幫我盯一件事……”
電話講完之後,沈度回到客廳。阮南燭正把小核桃舉高高,小傢伙在半空中撲騰著四肢,笑得口水都流出來了。
阮南燭的臉曬在陽光裡,眉眼彎彎的,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沈度走過去,從背後抱住她,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。
“沈度?”阮南燭側頭看他,有些疑惑,“你怎麼了?”
“沒怎麼。”沈度在她臉頰上蹭了蹭,“就是覺得有你真好。”
阮南燭被他蹭得癢癢的,笑著縮了縮脖子:“肉麻死了,小核桃看著呢。”
小核桃果然瞪著大眼睛看著爸爸媽媽,一臉“你們在幹什麼”的茫然表情,然後咧開小嘴,伸出小手去揪沈度的頭髮。
沈度被他揪得齜牙咧嘴,阮南燭笑得彎下了腰。
陽光灑在三個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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