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露放下茶杯，一臉“我為你好”的表情，“你跟沈度在一起也快一年了，該試試新花樣了。我跟你說，男人嘴上不說，心裡都喜歡這種。你穿上往他面前一站，保管他什麼全忘了，就剩一個念頭——”
“你閉嘴。”
阮南燭紅著耳根把盒子塞進自己包裡，動作快得像在做賊，“我收下了，你別說了。”
肖露笑得肩膀直抖，湊過來壓低聲音補了一句：“記得穿啊，不穿小心我揭發你。”
阮南燭瞪了她一眼，但手指在包裡的絲絨盒子上悄悄摸了一下。那件睡衣的面料觸感滑溜溜的，像水一樣從指腹間滑過去。
中午沈度帶小核桃從遊樂場回來，小傢伙一進門就撲過來喊媽媽，手裡還攥著一個氣球，說是爸爸給他贏的。
阮南燭把他抱起來，看見沈度跟在後面進來，身上那件白襯衫被小核桃折騰得皺巴巴的，袖口還沾了點冰淇淋的痕跡，但整個人氣定神閒的，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。
肖露坐在沙發上衝沈度擠了擠眼：“沈總今天當了一上午奶爸？”
沈度淡淡瞥了她一眼，沒接話，走過來把掛在阮南燭身上的小核桃接過去：“去洗手準備吃飯。”
小核桃被沈度抱去衛生間了，阮南燭還在笑。
肖露在旁邊嘖嘖了兩聲說：“你看他那樣，一臉“我願意”的表情。”
“你少說兩句。”阮南燭笑著推她。
那天下午肖露走後，阮南燭陪她媽在陽臺上坐了一會兒。深秋的陽光溫和而柔軟，曬在身上暖洋洋的。她媽戴著老花鏡在給一件小毛衣收針，說是給小核桃織的冬天穿。
“南燭啊，”她媽手下不停，語氣平平的，“沈度這個人，你跟了他，媽放心。”
阮南燭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，下巴擱在膝蓋上，側頭看她媽：“你以從來沒有這麼說過林奇。”
她媽手裡的針停了一下，抬頭看了她一眼，推了推老花鏡：“林奇那會兒，我看著就是心裡沒底。他對你客氣歸客氣，但眼底沒有那種……怎麼說呢，沒有那種把你看得很重的勁兒。沈度不一樣，他看你的時候，眼睛裡有光。”
阮南燭被她媽說得臉一熱，別過頭去假裝看陽臺外面的樹。
阮媽媽也不追著說，低頭繼續織毛衣，嘴裡唸叨著“這個顏色的線也不知道小核桃喜不喜歡”。
晚上一家人吃完飯，沈度把小核桃哄睡了之後回到臥室，看見阮南燭靠在床頭看手機。
他走過去挨著她坐下，探頭看了一眼螢幕——她在看別人發來的婚禮現場佈置效果圖，每一張都放大了仔細看。
“還緊張？”沈度問。
“好多了，”阮南燭放下手機轉過頭看他，“今天我媽來了之後我踏實了不少。”
沈度伸手攬住她的肩，讓她靠在自己胸口。她聞到他身上慣常的沐浴露味道，清清爽爽的，莫名讓人安心。
“沈度，”她悶聲開口，“你緊張嗎？”
沈度低頭看她，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：“有一點。”
阮南燭抬起頭詫異地看他：“你還會緊張？”
沈度彎了彎嘴角，眼底有種很淡的認真：“怕哪一步沒做好，讓你不夠滿意。”
阮南燭看了他好幾秒，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臉，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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