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吻很輕很暖，像陽光落在皮膚上的觸感。
阮南燭閉著眼，感覺整個人被沈度的氣息包圍著，安穩的、可靠的、乾乾淨淨的。
儀式結束之後是宴席。
阮南燭換了第二套禮服出來敬酒，沈度一直走在她身側半步的位置，她每到一個桌前他就先一步幫她擋酒，自己連喝了好幾杯白的，面不改色。
阮南燭偷偷拽他袖子：“你少喝點。”
沈度側頭看她，耳朵尖已經有點泛紅了，但面上還是那副從容的樣子：“高興。”
到了肖露那桌，肖露已經哭過了，眼睛紅紅的但笑得合不攏嘴，站起來拉著阮南燭的手嚷嚷：“我提前說好了啊，再生一個，我還要做乾媽！”
阮南燭笑著點頭：“行行行，你做乾媽。”
肖露轉頭又衝沈度舉杯：“沈總，我把我最好的姐妹交給你了，你要是對她不好，我跟你沒完。”
沈度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，難得沒有淡淡地懟回去，而是認真地說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肖露一愣，隨即又嚎了一嗓子，被旁邊的朋友摁著坐回去了。
宴席快結束的時候阮南燭的媽媽端著一碗湯過來，硬讓阮南燭喝了幾口墊胃。
阮媽媽今天穿著阮南燭給買的旗袍，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，臉上帶著一種滿足的、踏實的神情，拉著阮南燭的手小聲說：“媽放心了。”
阮南燭反握住她媽的手，想說點什麼，但嗓子又有點堵了。沈度在旁邊替她說了：“媽，我會照顧好她。”
她媽衝沈度笑著點頭，眼眶泛紅但笑容滿滿的。
那天婚禮結束回瀾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。沈度喝了不少酒，走路倒還算穩，但上了車就靠過來把腦袋擱在阮南燭肩膀上，呼吸裡帶著淡淡的酒氣。
阮南燭摸了摸他的頭髮，軟軟的，比她想象中細。他平時在外面都是那副精英做派，頭髮一絲不苟的，她很少摸到這麼柔軟的觸感。
“累了？”她問。
“有點。”沈度閉著眼，聲音含含糊糊的，“但是開心。”
阮南燭低頭看著他被走廊燈光照得一明一暗的側臉，心裡湧上來的那股暖意幾乎要把她整個人淹沒了。
一年前她站在人生最低的地方，覺得什麼都完了。
一年後她穿著婚紗嫁給了最愛她的人，身邊有兒子、有媽媽、有朋友，還有一個完整的、滾燙的、踏實的家。
房間裡鋪滿了玫瑰花瓣，床上擺著用毛巾折的兩隻天鵝，床頭櫃上放著香檳和兩個杯子。沈度去浴室洗了把臉出來，酒氣散了一些，精神了不少。
阮南燭已經換了睡衣坐在床邊，仰頭看他走過來。
他在她面前蹲下來，握住她的兩隻手，指腹摩挲著她無名指上那枚新戒指的邊緣，來來回回地摸。
“南燭，”他仰頭看她，眼睛裡映著暖黃的燈光，“今天開心嗎？”
阮南燭點了點頭，伸手碰了碰他的臉：“開心。”
沈度彎起嘴角，握緊她的手湊到唇邊親了一下那枚戒指覆蓋的地方，然後站起來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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