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家大宅的書房裡,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。
蔣梅和霍霆遠夫婦二人,面如死灰地跪在地上,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。
“弟妹……三弟妹……求求你,求求你救救我們吧……”
蔣梅早己沒了前幾天在家宴上的囂張氣焰,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宋安然的小腿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那個天殺的蔣浩!他不是人!他把我們全家都給害了!”
“千萬級別的違約金啊……就算把我們蔣家所有人都賣了也賠不起啊!”
“霆遠他也會被牽連的,他會被撤職,會被送上軍事法庭的!他這輩子就完了!”
“三弟妹,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!我不該嫉妒你,不該跟你作對!我給你磕頭了!求你看在霆遠和我們都是一家人的份上,拉我們一把吧!”
她一邊哭嚎著,一邊真的“砰砰砰”地在地上磕起了響頭,額頭很快就變得一片青紫。
旁邊的霍霆遠,這個昔日還算英挺的男人,此刻也徹底沒了主心骨。他低著頭,一言不發,但那雙緊握的、青筋暴起的拳頭,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和絕望。
他知道,這次的事情,鬧得太大了。
那家出口公司,名義上是在他的管轄之下。出了這麼大的紕漏,他作為首管領導,難辭其咎。
霍家的家規何其森嚴,他幾乎己經能預見到自己被撤職、被趕出家門的悽慘下場。
如今,整個霍家,唯一能救他們的,只有眼前這個他們曾經最看不起、最嫉妒的弟媳婦。
宋安然靜靜地坐在紫檀木的太師椅上,端著一杯上好的龍井,神色淡漠地看著眼前這出鬧劇。
她的眼神,沒有一絲波瀾。
沒有同情,沒有憐憫,甚至……沒有憤怒。
就好像,在看兩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,上演著一齣滑稽的獨角戲。
她就這麼安靜地看著,任由蔣梅的哭嚎聲和磕頭聲在書房裡迴盪。
時間,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蔣梅從最初的聲嘶力竭,哭到後來的聲音沙啞,再到最後的只有抽泣,磕頭的動作也變得有氣無力。
絕望,如同冰冷的海水,一點一點地,淹沒了她的心。
她終於明白,眼前這個女人,根本就不吃她這一套。
所有的眼淚、懺悔、乞求,在她面前,都廉價得如同塵土。
當蔣梅徹底放棄,癱軟在地上,眼神變得一片死寂時,宋安然才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茶杯與桌面碰撞,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。
這聲輕響,卻如同驚雷一般,在蔣梅和霍霆遠的耳邊炸響,讓他們幾乎停止跳動的心臟,又猛地一顫。
“想讓我出手,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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