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在雪地上，雙膝一軟跪下去，嘴裡嘟嘟囔囔，像丟了魂。
他這一跪，像推倒了多米諾骨牌。
“噗通！噗通！”
越來越多親衛扔了刀，跪地求饒。
最後那根心理防線，被林遠非人的出場方式一衝，碎了個乾淨。
阿魯臺看著身邊一個個跪下的親衛，心口像被人攥著擰。
他想吼，想罵這幫人是孬種，是草原的恥辱。
阿魯臺嘴巴動了動，喉嚨裡擠不出聲。
連他自己都承認，林遠從天而降的那一刻，他心裡頭只剩下絕望。
他死死盯著那個朝他走來的年輕人。
這人看著年歲不大，臉蛋甚至有點乾淨。
可那雙眼睛，深得嚇人，像千百年化不開的寒冰，一點活人氣都沒有。
他步子不快。
每一步落下去，都像踏在阿魯臺心口上。
一股無形的壓迫感，從林遠身上鋪開，壓得整座戰場鴉雀無聲。
【緹騎之督】的精神壓制，在這一刻燒到了頂點。
阿魯臺覺得肺管子被掐住了，喘氣都費勁。
握刀的手開始抖，指頭怎麼使力都穩不住。
他想跑。
可兩條腿像灌了鉛，釘在地上，動不了分毫。
打了一輩子仗，手上沾了不知多少條命，他從來沒像今天這樣怕過。
他覺得對面站著的，不是人。
是從地獄爬出來的、握著生死簿的……閻王。
林遠停在他面前。
不吭聲，就看著他。
眼神跟看一塊石頭，一隻死老鼠，沒區別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？”
阿魯臺的嗓子像砂紙磨過，乾澀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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