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坐沈清落對面西天，還能只盯著一頁感測器原理，這人的自控力不對勁。
要麼有物件。
要麼對戀愛過敏。
還有一種，書裡的東西比沈清落重要。
周啟把第三種劃掉了。
沒人能捲到這個程度。真有，那也不該歸在人類樣本里。
第五天，陸辰到得更早。
沈清落沒來。
他坐下後先列當天任務：背完兩章，改三組資料，下午一點前走。計劃寫完，對面的座位還空著。
陸辰翻了五頁書，桌對面的椅子被拉開。
沈清落坐下，把書放好。
陸辰抬頭確認了一下，沒有別的意思，只是椅腳碰到了桌腿。
她也看了他一眼。
兩秒後，各自低頭。
周啟坐在斜後方，手裡的單詞停在“iation”上。
他突然弄不懂自己為什麼要關注這兩個人。可人一旦觀察出規律，就很難中途退出。他現在不求別的，只想確認陸辰究竟能坐多少天。
六天。
七天。
八天。
他們成了三樓最穩定的一組鄰座。
沒人約，也沒人替對方佔位。誰先到就先坐，另一人來了，位置正好還空著。
偶爾陸辰臨時去機房，一天沒出現。第二天再來，對面還是沈清落。
沈清落也有半天不在。陸辰照舊坐原位，沒有往旁邊挪。
圖書館裡的人換了一批又一批，他們的桌面始終一邊是工科教材和電腦，一邊是文獻、筆記和黑色簽字筆。
互不打擾。
陸辰很滿意。
對面的人安靜，不抖腿，不吃東西，也不在桌下踢電源。翻書時動作輕，接電話會出去。對於圖書館鄰座而言，這己經接近滿分。
沈清落也習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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