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十幾天，陸辰的時間被切得很碎。
上課，做實驗，改程式，泡圖書館，接念晴和念瑤。回家後還要檢查兩人的作業，再把當天沒做完的東西補上。
睡覺排在最後。
有空就睡，沒空往後挪。
前兩天早上，他刷牙時流了鼻血。陸辰拿紙堵住，騰出另一隻手看控制理論。五分鐘後血止了，他把這件事歸入低優先順序故障。
不影響執行，不處理。
周啟發現過一次。
那天陸辰坐下後，盯著同一頁書看了七分鐘，沒翻。
周啟很謹慎地觀察了一會兒，得出兩個結論。
第一，陸辰昨晚沒睡好。
第二，這人閉著眼也能保持看書姿勢，核心力量很強。
首到陸辰睜開眼，在紙上補出兩行推導，周啟才明白他剛才是在睡覺。
睡醒還能接著算。
這己經不是核心力量的問題了。
周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六級單詞。他昨晚睡了八個小時，現在看到“persistent”還是頭疼。
人跟人的差距不講道理。
對面，沈清落把筆放下，看了陸辰一眼。
陸辰今天喝水的次數比平時多。右手按過兩次太陽穴，翻書速度也慢。她原本不打算開口。兩人相處到現在，關係仍停在撿筆和道謝，貿然提醒反而越界。
可陸辰起身時，手掌在桌沿停了三秒。
沈清落抬頭。
“你不舒服？”
陸辰站穩，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。
頭重，嗓子幹，腿有點發軟。還在可控範圍內。
“沒事，坐久了。”
沈清落看著他，沒接話。
陸辰把書裝進包裡。
他下午得提前去接人。念晴昨天說值日結束得早，讓他別踩點。念瑤嘴上沒提，早上出門前卻把烤腸店的優惠券塞進了他外套口袋。
意思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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