簾子開了一條縫，念晴被推了出來。她的衛衣領子歪到一邊，頭髮也亂了兩綹。
陸辰替她把衣領扯正。
“顧問被開除了？”
“公司內部權力鬥爭。”
“主要是你沒業務能力。”
念晴正準備申訴，店員拿著登記單問陸辰：“另一個孩子上衣是什麼尺碼？”
陸辰張了下口，停住了。
身高、袖長和褲長他都記了，舊校服的型號也清楚。可店員問的顯然不只是號碼，還得看肩圍和發育後的尺寸。
這事不適合由他判斷。
他把記錄紙遞過去。
“麻煩您幫她選，寬鬆一點，別影響活動。”
“行，我來。”
店員接過紙，很熟練地進了試衣區。
陸辰轉身走到外面，在走廊的長椅坐下。他抬手撓了撓頭，第一次發現測量表也有解決不了的問題。
以前買衣服很簡單。
顏色別太怪，尺碼能穿，價格合適，三項滿足就能付款。如今念瑤的衣服不能只看身高，念晴也開始挑版型。內衣和貼身衣物更不能再由他隨手代買。
她們長大了。
這個結論來得很具體。具體到一件校服，一張尺寸表，還有剛才那半秒的停頓。
陸辰拿出手機，在備忘錄里加了一條：以後貼身衣物購買預算首接給本人。
想了想，他又補上一句：念晴的預算分次發放。
原因很簡單。一次發完，她能買回兩袋零食、一盒彩筆，再用剩下的錢試圖講價。
試衣區裡，念晴打了個噴嚏。
“有人說我壞話。”
念瑤扣好校服上衣。
“沒人那麼閒。”
女店員替她整理了一下肩線，換大一碼後正合適，留出的餘量也夠。她退後看了看，忍不住多打量兩眼。
小姑娘底子好，五官耐看，頭髮也順。再過一兩年，走在學校裡少不了被人注意。外面的哥哥防學生早戀，估計得比選校服麻煩。
她想到陸辰那張尺寸表，又把這個判斷往上調了一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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