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像展開的一瞬間，老皇帝的手指僵住了。
白玉蘭花簪。左肩半月胎記。
他認得。
二十年了，他認得。
老皇帝的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。他翻過小像，看見背面貼著一張薄紙。紙上拓了一枚新鮮的胎記印，形狀、大小、位置，與畫中一模一樣。
下方只有西個字：薛府三女。
老皇帝的手開始抖。
不是激動。是一種被人撕開舊傷的疼痛與暴怒混在一起的顫。
“薛府三女……薛清荷……”
他念了兩遍這個名字。
福安趴在地上不敢動。
許久，老皇帝把錦囊合上了，攥在掌心。
“傳暗衛統領。”
福安爬起來就往外跑。
老皇帝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御書房裡，盯著手中的錦囊，面上的表情一寸一寸變得陰沉。
薛成棟。
當年他親手將淑妃的孩子託付給薛家，是因為淑妃臨終前求他保住孩子一命。他允了。讓薛成棟以庶女之名養在府中，待他理清朝局後再接回宮。
可十六年過去，他一首沒有動。
不是忘了。是不敢。
那孩子若回宮，牽扯的不只是身份，還有當年淑妃之死的真相。
而現在，有人把這件事捅到了他面前。
是誰？
薛清荷自己？還是她背後有人指使？
老皇帝閉上了眼。
暗衛來得很快。跪在殿中，等候吩咐。
“去薛府。查三姑娘薛清荷。查她左肩有無胎記，查她近日見過什麼人，收過什麼信。”
暗衛領命，無聲退出。
老皇帝坐在龍椅上，久久沒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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