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堂的廝殺聲驟然近了。
薛清茵聽見腳步碎裂在迴廊上，不止一個人，像獵犬嗅到了血腥味後拼命奔赴的方向。
門外三名暗衛的身形動了。
為首那人低喝一聲，長刀出鞘，迎上了從廊角竄出的兩道黑影。刀光在喜帛映出的紅光裡撕開一道白，血珠飛濺在門檻上，像碎了的紅豆。
翠語尖叫著往薛清茵身後縮。
碧桃的臉色白得透明，攥著一把剪燭的銀剪子，擋在薛清茵身前，手抖得幾乎握不住。
薛清茵站在喜床邊沒動。
她看著門口。
暗衛攔住了兩人，但第三個沒攔住。
那人身形極快，從廊柱的暗影中閃出來時幾乎無聲，一柄短劍貼著暗衛的肋下掠過，首首朝洞房內撲來。
碧桃慘叫一聲，銀剪子脫了手。
短劍的寒光在燭火中一閃，刺向薛清茵胸前。
薛清茵沒有尖叫。
她甚至沒有後退。
不是不怕。是來不及。
鳳冠太重了，她動不了那麼快。
然後她聽見了一聲悶響。
風聲停了。
那柄短劍停在她胸前一寸的地方。
被一隻手握住了。
不是劍柄。
是劍刃。
五根修長的手指攥在那柄淬了寒鐵的刃身上，指縫間有鮮血滲出來，一滴一滴，落在嫁衣的紅裙上，顏色幾乎分辨不出。
蕭燁不知何時到的。
他站在她身前半步的位置，大紅喜服的袖口己經被血浸透了，另一隻手扣在那刺客的脖頸上，指節收緊時骨頭咯吱作響。
刺客的眼神從狠厲變成了驚恐。
他想掙脫，但脖頸被那隻手鉗住了，像被鐵環焊死一般動彈不得。
蕭燁沒有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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