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——”
“退下。”
老皇帝開口了。
賀松寧的身子僵住。
老皇帝沒有看他。他的目光落在薛清茵身上，聲音沉緩。
“朕的女兒，朕自己認。不勞旁人置喙。”
殿中譁然。
賀松寧的面色變了又變，最終化作一片死灰。
老皇帝抬了抬手。福安立刻上前。
“傳旨。”
福安取出筆墨，手微微發抖。
“榮安公主封號不變。薛成棟欺君罔上，流放嶺南三千里，抄沒家產。”
話音落下，滿殿寂然。
薛清茵跪了下去。這一次是真跪。膝蓋觸到金磚地面時，她的睫毛微顫了一下。
“兒臣叩謝父皇。”
老皇帝看著她伏下去的身影，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。
而在武將佇列的最前方，蕭燁面朝御座，緩緩單膝跪地。
“臣有一事，請陛下恩准。”
老皇帝的目光移過去。“說。”
“臣願交還北境三萬兵馬之調令。”蕭燁的聲音平穩，聽不出絲毫不捨，“以換陛下一句話。”
老皇帝微微眯眼。“什麼話？”
“此後無論何事，榮安公主不受朝堂追責。”
殿中又是一片死寂。
三萬兵馬。換一個女人的安穩。
所有人看向蕭燁的目光裡，都多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老皇帝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笑了。笑聲沙啞蒼老，在空曠的含元殿裡迴盪。
“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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