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清茵看著她哭。
等她哭了一陣，才開口。
“薛清荷，你輸不在真假，你輸在蠢。”
薛清荷猛地抬頭。
薛清茵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。
“你明明知道賀松寧在利用你，你還是信了。你明明知道老皇帝拿你當棋子，你還是賭了。你手裡有真公主的身世，有先太子的血脈，有全天下最硬的底牌，結果你把它全交給了一個不在乎你死活的男人。”
薛清荷的淚流得更兇了。
“你都有了，你什麼都有了！母親疼你，宣王護你，你站在上面說這些話，你憑什麼！”
“我憑我腦子好使。”薛清茵的聲音不重不輕，但每個字都像薄刀，切在最疼的地方，“你有全天下最好的牌，打成了這副模樣，怪誰？”
薛清荷的手從鐵條上滑了下去。
她跌坐在地上，渾身都在抖。
薛清茵退後一步，攏了攏披帛。
她轉身要走。
薛清荷忽然開口了。
聲音變了，不再尖銳，也不再哭腔，是一種近乎枯竭的低啞。
“薛清茵。”
薛清茵停了腳步，但沒有轉身。
“你想要先太子的東西，對不對。”
薛清茵側了側頭。
薛清荷坐在地上，仰頭看著牢房頂上漆黑的天花板。
“護國寺。”
她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護國寺後殿，第三尊羅漢像，底座裡面。先太子的傳國玉璽，是我外祖父藏進去的。”
她忽然笑了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“我本來想等賀松寧登基那天，親手拿出來給他。”
笑聲停了。
她偏過頭，看著薛清茵的背影。
“你贏了。你什麼都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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