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碧桃把這句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嚼了一夜，第二天天沒亮就把馬車備好了。
薛清茵是被翠語從被窩裡拖出來的。她裹著被子賴了半炷香，最後被碧桃一句話點醒。
“殿下，王爺說今日朝會要議監國的事，護國寺那邊最好趕在午前去。”
薛清茵打了個哈欠，腦子總算轉起來了。
蕭燁要正名，光有兵權不夠，得有法理。先太子遺孤這個身份，需要實打實的證據。傳國玉璽就是那塊最硬的石頭。
她穿了件不打眼的青蓮色褙子，頭上只插了一根素銀簪，帶著翠語和碧桃出了門。
護國寺在城西的山腳下，佔了半面山坡，香火鼎盛。
馬車停在山門外時，晨鐘剛敲過第三遍。寺裡的僧人正在掃院子，落葉被竹帚推成一堆，沙沙的聲響和遠處的誦經聲攪在一起。
住持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和尚，法號慧遠，見了宣王府的令牌，親自迎了出來。
“殿下禮佛？”
“替王爺還個願。”薛清茵雙手合十，笑得溫和，“聽說後殿的羅漢堂靈驗，我想進去拜一拜。”
慧遠看了她一眼，目光裡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，但很快低下頭。
“殿下請。”
羅漢堂在後殿最裡側，平日不對外開放。推開門時，一股陳年的檀香味撲面而來，濃得嗆鼻。
殿裡供著十八尊羅漢像，每一尊都有真人大小，彩繪斑駁，能看出年頭不短。
薛清茵站在門口數了數。
第三尊。
她走過去，蹲下身看那尊羅漢像的底座。底座是整塊青石鑿成的，西面雕著蓮瓣紋，看上去渾然一體，找不到任何縫隙。
翠語跟過來，小聲問了一句。
“殿下，在哪兒呀？”
“別急。”
薛清茵伸手摸了摸底座的側面，指尖劃過每一片蓮瓣的邊緣。石頭冰涼粗糙，沒有異樣。
她換了個方向，摸後面。
後面第二片蓮瓣的邊緣有一道極細的縫。
不用力按根本看不出來。
薛清茵回頭看了碧桃一眼。碧桃從袖中抽出那柄短匕，遞過來。
薛清茵把刀尖插進縫隙裡，輕輕一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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