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遠看了她一眼。
“殿下來了，便是到了。”
薛清茵沒再問。她衝慧遠點了點頭，提裙出了羅漢堂。
回到宣王府時，蕭燁還沒散朝。
薛清茵坐在暖閣裡等他，把玉璽放在案上，拿帕子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。
翠語給她端了碗銀耳羹過來，小聲說了一句。
“殿下，這東西值多少錢呀？”
“不值錢。”薛清茵喝了口羹，“值一把龍椅。”
翠語張了張嘴，沒敢再問。
蕭燁是申時回來的。
他進暖閣時，薛清茵正歪在榻上打瞌睡，玉璽擱在她手邊的迎枕旁，像個不起眼的鎮紙。
蕭燁的腳步停了。
他走到榻邊，伸手把玉璽拿了起來。
薛清茵睜開一隻眼，看見他的側臉。
他把玉璽翻過來，看印面。手指從那八個字上一筆一劃地劃過，指甲在篆字的凹槽裡停了很久。
他的表情沒有大的變化。但薛清茵看見他握玉璽的那隻手，指尖泛了白。
“蕭燁。”
他沒動。
薛清茵坐起來，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。
他的手涼得像剛從井水裡撈出來的。
“你爹留給你的。”她的聲音輕，但沒有那種刻意的小心翼翼，“你拿著，是天經地義的事。”
蕭燁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薛清茵以為他不打算開口了。
然後他開了口。聲音低啞，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。
“我兩歲那年被抱走的時候，什麼都不記得。後來查了卷宗才知道，我父親臨終前把這方玉璽交給了岳丈，讓他替我留著。”
薛清茵沒有接話，只是把他握玉璽的手攏在自己掌心裡，手指一根一根地蓋上去。
蕭燁低下頭看她。
她的手太小了，根本包不住他的拳頭，但那股暖意透過指縫滲進來，一點一點地把他掌心的冰涼化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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