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武門在京城北面，是禁宮最薄弱的入口。
平日裡由三百禁軍輪值，今夜只剩了一百出頭。薛清荷帶走了大半人手去圍宣王府，留守的那些面面相覷，連誰在發號施令都搞不清楚。
蕭燁到的時候，天際剛泛起第一絲魚肚白。
他沒有騎馬。
八百黑甲衛跟在他身後，甲冑不響，靴底無聲，像一片無聲的黑潮湧向城門。
玄武門守將站在城頭往下看了一眼，腿就軟了。
那片黑色太安靜了。安靜得不像活人，像是從地底爬出來的鐵鬼。
為首那人身著玄甲，長劍橫在腰側，步履不疾不徐。城門上的火把照不清他的面容，只能看見一雙赤色的眼，在暗中微微泛光。
守將的手按在城門絞盤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來人、來人止步！宮門重地，夤夜不得擅入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蕭燁抬起了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只是一眼。
守將的聲音卡在喉嚨裡，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蕭燁收回目光，抬起右腳。
一聲巨響。
那扇硃紅的玄武門在他腳下應聲而開，兩扇門板往兩側猛撞，銅釘嵌進牆裡。
城頭上的守軍一鬨而散。
八百黑甲衛魚貫而入。
沒有戰鬥。
留守的禁軍看見那面玄色蕭字旗時，己經自動貼牆站好了。有幾個年紀大些的老兵甚至鬆了口氣，低聲罵了一句“早該來了”。
蕭燁穿過宮門甬道，靴底踏過青磚地面，聲聲如鼓。
沈虎從側面跟上來，低聲稟報。
“王爺，養心殿外圍了一百二十名禁軍，是薛清荷留下的人。殿內太醫全被趕了出來，只有福安公公和兩個內侍守著陛下。”
蕭燁沒有停步。
“清了。”
沈虎領命，帶了一隊人往側翼包抄去了。
養心殿外的那一百二十名禁軍，在看見黑甲衛出現的瞬間，便知道大勢己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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