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去了？”他問。
“灌了。”薛清茵打了個哈欠，“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。那方子我前世也只看過一次，萬一記錯了分量……”
“不會錯。”
薛清茵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蕭燁沒回答。他只是伸出手，把她鬢邊一縷散發別到耳後。
薛清茵沒再追問。
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。
殿內傳來福安尖銳的驚呼。
“陛下！陛下醒了！”
薛清茵轉身往裡走。
龍床上，老皇帝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。渾濁的眼珠緩慢轉動，像是在辨認自己身處何方。
他的嘴唇翕動了兩下，發出一個沙啞至極的音節。
“誰……”
薛清茵走到床前，蹲下身，讓自己的臉出現在他視線裡。
“父皇，是女兒。”
老皇帝的目光聚焦了一瞬。他看著薛清茵那張素淨的面孔，乾裂的嘴唇動了動。
“清……茵……”
“嗯，是我。”薛清茵的聲音輕柔，“父皇別急著說話，先歇著。”
老皇帝的手指在被褥下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想抬起來。但沒有力氣。
他的目光從薛清茵面上移開，緩緩掃過殿中。
然後他看見了殿門外那道玄色的身影。
蕭燁站在門檻外，沒有進來。
老皇帝的瞳孔微縮了一下。
他什麼都沒說。但薛清茵看見他的手指在被褥下攥緊了一瞬，又鬆開了。
就在這時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是沈虎的聲音，還有一個女人尖利的叫喊。
薛清茵站起身，走到殿門口往外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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