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在第二日清晨傳遍了整個京城。
賀松寧投敵叛國。
西個字像一塊燒紅的鐵烙進了京城每一扇朱門大戶的門楣上。朝堂炸了鍋，內宅炸了鍋，連街頭巷尾賣炊餅的老翁都在咂嘴罵娘。
薛清茵是被吵醒的。
不是被人吵醒，是被窗外大街上隱約傳來的喧囂聲吵醒的。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，把被子蒙在頭上。
翠語掀簾進來，手裡端著洗漱的銅盆，臉上的表情又興奮又緊張。
“殿下，賀松寧叛國了！滿城都在罵他！”
薛清茵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，朝她擺了擺。
“知道了。”
翠語把銅盆擱下，湊到床邊壓低聲音。
“王爺一早就去前朝了，說是陛下急召百官議事。”
薛清茵這才掀開被子，慢吞吞坐起來。
“什麼時辰了？”
“辰時過了。”
薛清茵打了個哈欠，接過帕子擦了擦臉，又灌了半盞溫茶才徹底醒過神來。
碧桃端了一碟桂花糕進來，順嘴說了一句。
“殿下，薛侯府那邊遞了帖子來，說侯爺想見您。”
薛清茵嚼著糕點，淡淡道。
“不見。”
碧桃應了一聲，沒多問。
薛清茵吃完早膳，換了身家常衣裳，歪在暖閣的軟榻上翻話本子。翻了兩頁，看不進去，便擱下了。
她盯著房梁出了會兒神。
賀松寧叛國。
原書裡，這一步來得更晚，也更隱蔽。他是兵敗之後被北狄俘虜，半推半就地投了降。但這一世，因為她和蕭燁的推波助瀾，他敗得更快，崩得更徹底。
三萬兵馬不聽使喚，糧草調配一塌糊塗，孤軍冒進中了埋伏。一場慘敗之後，他手裡只剩三千殘兵。
按原書的路數，他應該死在這裡。
可他沒死。
他選了另一條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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