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虎留八百黑甲衛守府。”蕭燁把劍推回鞘中，轉身看她，“朝中有福安替你傳話。”
“那不夠。”
蕭燁走回來，在她面前蹲下身。他的視線平了，與她齊高。
“你想要什麼？”
薛清茵歪著頭看他。
“我要你把虎符留一半給我。”
蕭燁的目光深了一分。他沉默了兩息，從腰間解下虎符，在掌中一擰。
虎符一分為二。左半遞到了她手裡。
薛清茵攥住那半塊冰涼的銅虎，掌心被稜角硌得微疼。
“還有呢？”蕭燁問。
“還有。”薛清茵捏著虎符，抬眼看他，“你要活著回來。”
蕭燁看著她那雙認真的眼睛，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頂。
“嗯。”
第三日，卯時。
天還黑著。薛清茵破天荒地自己醒了，比翠語來叫的時辰還早一刻。
她披衣起身時，蕭燁己經穿戴整齊了。
銀色戰甲在燭光下泛著冷光，護臂繫帶扣得嚴絲合縫，黑金長劍掛在腰側。他的長髮束得極高，露出利落的下頜線和那條從耳後延伸到鎖骨的舊疤。
薛清茵站在他面前，仰著頭打量了一遍。
“你穿銀甲比賀松寧好看。”
蕭燁低頭看她。
“就這一句？”
薛清茵沒答話。她踮起腳，從架子上取下那件玄色披風，抖開，替他系在肩上。
她的手指不靈光，繫帶打了兩次才打好。
蕭燁垂著眼看她在自己頸側摸索，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。
薛清茵繫好了帶子，把手縮回來，在他胸甲上拍了拍。
“護心鏡歪了。”
“沒歪。”
“我說歪了就是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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