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真要在這兒睡？”
“誰說要睡了。”薛清茵攏了攏身上的披風，低聲說，“把燈滅了，簾子放下來。”
暗下來之後，正堂只剩幾盞長明燈的微光。
薛清茵端坐在黑暗中，耳朵豎著。
一更天，沒動靜。
二更天，碧桃從外面無聲地推開半扇門，伸進來兩根手指，做了個手勢。
有人來了。
薛清茵的手指攥緊了膝上的虎符。
正堂外先是有極輕的腳步聲，不止一人。
然後是角門那邊傳來一聲低啞的鳥叫，是沈虎設的暗號，意思是來人己經進了第二道院牆。
薛清茵屏息等著。
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正堂大門忽然被推開了。
為首的是一個穿深色短打的中年男人，身後跟著七八個人，手中提著兵刃，動作訓練有素。
他們一進門便西下掃視，藉著長明燈的光看見了偏廳裡那道素白的人影。
中年男人揮了揮手，身後的人立刻散開，往兩翼包抄。
他走到偏廳門口，低聲道。
“請殿下移步。瑞王殿下有話要與您說。”
薛清茵沒動。
她歪在軟榻上，把自己裹在披風裡，聲音含糊得像剛被吵醒。
“誰？”
“瑞王殿下。”中年男人的語氣不耐，“事急從權，殿下莫怪。”
薛清茵揉了揉眼睛，慢吞吞坐起來。
“哦……瑞王啊。他人呢？”
“在府外等候。”
薛清茵打了個哈欠。
“叫他進來嘛，外面冷。”
中年男人皺了下眉頭，覺得這位公主殿下的反應不太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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