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策馬往前走了十步，距城牆更近了。
“清茵，你是聰明人。”他的語氣變了，溫和了幾分，帶著一種刻意拿捏的懇切，“京城西千守軍，擋不住三萬鐵騎。我念在你我相識多年，給你一個體面的選擇。”
薛清茵歪了歪頭。
“什麼選擇？”
“開城門，迎我入城。”賀松寧的聲音沉了下去，“待我登基之後，封你為後。你想要的榮華富貴，我給你十倍。”
城樓上一陣騷動。
幾個巡防營計程車兵互相看了看，面色不定。
沈虎的刀己經拔出來了半截。
薛清茵站在城垛口，風吹得她的鬢髮散了幾縷。
她看著城下那個曾經在薛侯府裡對她溫言軟語、背地裡把她當棋子推來推去的男人，忽然彎腰，從城牆邊拎起了一隻東西。
翠語不知什麼時候搬上來的。
一隻鐵皮捲成的大喇叭。
薛清茵把喇叭舉到嘴邊，深吸一口氣。
“賀松寧！”
她的聲音經過鐵皮擴散，在城牆內外炸開來，連三里外的北狄軍陣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畫的餅太硬，本宮咬不動！”
城樓上死寂了一瞬。
然後沈虎噗嗤笑了一聲。
緊接著是巡防營計程車兵，先是一個人笑，然後兩個三個，最後整面城牆上都傳來低低的笑聲。
賀松寧的面色鐵青。
“你——”
薛清茵又舉起喇叭。
“賀松寧，你不是說你驚才絕豔嗎？驚才絕豔打仗打輸了，跑去給人當狗，現在又跑來叫門。你的才華就這？”
賀松寧的馬不安地刨著蹄子。
他攥緊了韁繩，面頰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。
“蕭燁己經死了！你以為你守得住這座城？”
薛清茵放下喇叭，擦了擦嘴角。
她沒再用喇叭，但聲音在城牆上方被風帶得很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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