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白費。”蕭燁從袖中抽出一張折了兩折的紙箋，擱在她面前。“你的分析替朕補了一塊。”
薛清茵拿起來看。是一份名單。八個人名，每個名字後面跟著籍貫和當前差事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薛成棟這半年私下見過的人。除了張德全之外的。”
薛清茵從頭看到尾。在第六個名字上，她的目光停住了。
“劉良安。戶部員外郎。”
“認識？”
“不認識。但薛夫人提過這個姓。去年冬天，薛成棟在書房裡跟一個姓劉的密談，薛夫人無意間聽到了幾句，說是關於南邊糧倉的事。”
蕭燁的目光一沉。
“戶部管糧倉。”
“嗯。”薛清茵把紙箋摺好，塞進袖中。“如果薛成棟搭上了戶部管糧路的人，他轉移出去的就不光是銀子。”
“糧引。”
“糧引能換真金白銀，也能在北疆的軍屯莊子裡換成糧草和兵力。一個帶著糧引跑的人，比一個帶著銀票跑的人值錢得多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幾息。燭火在兩人之間跳了兩下。
薛清茵把碟子裡第二塊綠豆糕掰成兩半，大的那半放進嘴裡，小的那半擱回碟子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蕭燁看她。
“今天從侯府出來的時候，碧桃跟我說了一嘴。侯府後巷這半個月多了兩個攤子，一個賣燒餅一個賣炊餅，白天一個傍晚換人，天天不斷。”
蕭燁的手在扶手上按了一下。
“不是你的人？”薛清茵問。
“不是。”
“沈虎的暗哨？”
“他的人在前巷和東巷。後巷沒有安排過。”
薛清茵的手指碰了一下袖口的流蘇。
“不是瑞王的人。瑞王使人不走這種路子。也不是朝中大臣，你剛登基，他們還不敢在國丈的宅子外面放哨。”
她頓了一拍。
“先帝的人？”
蕭燁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推開半扇窗。夜風灌進來，吹得案上絹卷的邊角翻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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