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裡面待了多久。”
蕭燁抬手把披風抖開，兜頭蓋在薛清茵肩上。披風厚，裡面襯了一層絨，搭上去的時候，肩頭一下子沉了。
薛清茵伸手攏了攏領口。
“沒多久。”
“翠語的臉色像見了鬼。”
翠語站在後面，嘴唇抿著，沒吭聲。
蕭燁的手從她肩上移開，垂回身側。他的目光從天牢的大門上掃過去，又收了回來。
“賀松寧怎麼樣了。”
“瘋了。用頭撞牆。獄卒按住了。”
蕭燁嗯了一聲，沒有再問。
兩個人並排往宮道上走。雪還在下，細碎的，打在石板上沒什麼聲響。天色暗到看不清遠處的宮牆輪廓。
碧桃和翠語跟在後面，隔了七八步的距離。
薛清茵的手揣在披風底下，指腹碰著袖口裡那塊玉佩的邊緣。
走了一段路之後，蕭燁開了口。
“你去見他，就為了告訴他薛清荷的事。”
“不全是。”
“還有什麼。”
薛清茵的步子慢了半拍。
“我想親眼看看他現在的樣子。”
蕭燁的目光從前方移過來，落在她側臉上。
薛清茵沒有回頭。“前世他高高在上，我仰著頭看他。這一世我站著，他趴著。我得看清楚了才踏實。”
蕭燁的嘴角線條鬆了一截。
“看清楚了。”
“清楚了。”
兩個人又走了一段。宮道兩旁的燈盞被雪壓歪了一盞，光線偏到了石牆上，照出一個模糊的影子。
蕭燁的聲音低了一層。
“你袖口裡那塊玉佩。碧桃跟我說了。”
薛清茵的步子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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