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茶碗擱回矮几上。
“那我還是來虧了。炭都補上了我還跑這一趟。”
“你可以回去。”
薛清茵看了一眼外面紛紛揚揚的大雪，又看了一眼身下柔軟厚實的狐皮毯子。
“路太滑。等雪小了再說。”
蕭燁沒有接話。他站起來，走到羅漢床旁邊的矮櫃前，開啟櫃門，從裡面拿出一隻食盒。
揭開蓋子的時候，一股熱氣冒上來，帶著糖炒栗子的甜香。
薛清茵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這是——”
“京城入冬之後只有南市口的那家老鋪還在炒。排了兩個時辰的隊。”
薛清茵伸手從食盒裡拿了一顆栗子，剝了殼塞進嘴裡。
栗肉又甜又糯，在嘴裡化開的時候，她的眉頭鬆了。
蕭燁坐回書案後面，重新拿起摺子。目光掃過摺子上的字，但翻頁的速度比方才慢了。
薛清茵窩在毯子裡，一顆一顆地剝栗子。剝了西五顆之後，手指上沾滿了栗殼的碎屑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蕭燁。
他正低著頭寫什麼，腕底的摺子換了一份。筆鋒壓得重，墨跡在紙面上走得快。
薛清茵的目光在他的手上停了兩息。
上次被虎爪劃傷的左臂己經包紮好了，袖口收得嚴實，看不見傷口。
“你的手好些了沒有。”
蕭燁沒有停筆。
“不礙事。”
“陳太醫怎麼說的。”
“皮肉傷，七天收口。”
“今天第幾天了。”
蕭燁的筆停了。他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第五天。”
薛清茵把手裡半剝的栗子放下來。
“讓我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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