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京郊大營今夜又調了兩千人，方向是城北薛侯府。”
碧桃的聲音還掛在帳簾外面，薛清茵己經從被子裡翻了個身坐起來。
“兩千人圍侯府，先帝知道嗎。”
“不是先帝的旨意。是陛下調的。”
薛清茵的手停在被角上。
“他自己的兵。”
“京郊大營的三千人馬加上今夜的兩千，五千人。”碧桃從帳簾外轉進來，腳步比方才更緊了半分。“陛下的意思是，賀松寧翻牆進宮的那條路己經封了。侯府外院的門也封了。天亮之前，他出不去。”
薛清茵把被子推開，光著腳踩進鞋裡。
“碧桃，天亮之前我要進南苑。”
碧桃看了她一眼。
“殿下，現在是五更天。”
“先帝什麼時辰起。”
“卯時。”
“那我卯時到。”
翠語從偏殿跑過來，臉上還帶著一道枕頭壓出來的紅印。
“殿下，您要去見先帝？”
“不是見。是哭。”
翠語的嘴張了張。
薛清茵走到銅鏡前。鏡子裡的臉因為一夜沒怎麼睡，眼窩底下帶了一層青。頭髮散著，領口歪著，整個人看著又憔悴又驚惶。
她看了自己兩息。
“不用收拾了。就這樣去。”
翠語的手停在梳子上。
“殿下，這也太——”
“太什麼。我半夜被人闖了寢殿，嚇得整宿沒睡。我不該是這副樣子嗎。”
翠語的嘴閉上了。
卯時。南苑正殿。
薛清茵的軟轎停在殿門外的時候，福安公公正從側殿出來。看見她的轎子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轎簾掀開，薛清茵從裡面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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