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陛下撥的人。”
先帝的目光閃了一下。
“蕭燁的人。”
薛清茵沒有接話。
先帝沒有追問。他的手指在椅背上點了兩下。
“昨夜那個人，你當真沒看清。”
薛清茵低著頭。
過了兩息，她開口了。
“兒臣沒看清臉。但聞到了一股味道。”
先帝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什麼味道。”
“墨香。”
薛清茵的頭低著，聲音輕得快貼在地面上。
“兒臣從小在侯府長大。大哥的書房用的是裕和堂的松煙墨。那個味道，兒臣聞了十幾年。”
正殿的空氣凝了一截。
先帝沒有出聲。
薛清茵把手在膝頭收了一下。
“兒臣不敢亂認。也許是兒臣嚇糊塗了，聞錯了。”
先帝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“你沒聞錯。”
薛清茵抬起頭。
先帝的面色鐵青，嘴角往下壓著，手指在椅背上攥出了白。
福安公公的腳步從殿外傳回來。快。
“陛下，查到了。”
先帝的聲音沉得像壓著一塊石頭。
“說。”
福安公公在殿門口站定，手裡捧著一張薄紙。
“長樂宮後院到院門之間的雪地上，有一串完整的腳印。鞋底紋路是裕和堂的文人款，窄幫薄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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