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咧了咧嘴，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。
他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，轉身往後壕走。
圓圓剛睡醒。
她坐在秦月蘭鋪的破軍毯上揉眼睛。
小揪散了一個，頭髮毛茸茸的。
看見趙鐵柱走過來，她先是縮了一下，然後認出了那張絡腮鬍子的臉。
“鐵柱哥哥。”
她喊了一聲。
趙鐵柱在她面前蹲下來，膝蓋磕在石頭上也不在意。
“醒了？餓不餓？”
“不餓。”
圓圓搖頭，又歪著腦袋想了想。
“哥哥們剛才開會了？”
“嗯，開會。”
“開什麼會呀？”
“商量怎麼打壞蛋。”
圓圓哦了一聲，低頭扯著書包帶子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突然抬起頭來，眼睛裡汪著一層亮晶晶的東西。
“鐵柱哥哥，是不是圓圓吃了太多糖，哥哥們才開會的？”
“啥？”
趙鐵柱沒聽明白。
“圓圓昨天吃了一顆糖。
是不是哥哥們嫌圓圓吃太多了？”
她把書包帶繞在手指上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趙鐵柱腦子嗡了一聲。
他想說話，嘴張了兩回，愣是發不出聲。
第三回的時候，他把圓圓一把撈起來舉到眼前，嗓門炸開。
“誰嫌你了？誰敢嫌你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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