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圓低下頭，小聲說了一句。
“圓圓不想跑了。跑來去的，地道里好黑。”
沈硯青的手指微蜷了一下。
“這是最後一次。打完這一仗，就不用再躲了。”
“大哥哥每次都說最後一次。”
沈硯青說不出話來。
圓安靜了一會兒，把小黃鴨掛墜湊到沈硯青面前。
“大哥，這個給你。”
“這是你的。”
“圓圓在地道里用不著。大哥哥在外面打壞蛋的時候拿著，就不會走丟了。”
沈硯青看著那隻巴掌大的小黃鴨掛墜。磨得有些舊了，顏色還是亮黃的。圓圓攥了一路的溫度還留在上面。
“大哥不要嗎？”圓圓的聲音有點委屈。
“要。”沈硯青接過來，掛在腰間。
圓圓笑了一下。
“那大哥哥打完壞蛋要還圓圓哦。”
“還你。”
“拉鉤。”
那根細小的手指頭又伸出來了。沈硯青伸出小指勾上去。
“拉鉤上吊，一百年不許變。”
圓圓甩了一下，然後把兩隻空了的手縮回袖子裡。她歪著頭看了看窗外越來越暗的天。
“大哥哥，圓圓把糖分給阿花了。”
“阿花是誰？”
“就是上次從壞蛋那邊跑過來的小姐呀。她頭髮好短，圓圓問她為什麼剪頭髮，她不說話。”
“你給她糖了？”
“嗯。圓圓給了她兩顆。圓圓跟她說，壞蛋再來，哥哥們會把他們趕好遠好遠。”
沈硯青的手擱在她頭頂上，沒有動。
夜風從窗縫鑽進來，吹得油燈晃了一下。
書包擱在炕角，在燈影裡微震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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