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準備見友軍。”
沈硯青這句話落下的第三天，荒村己經不是原來那個荒村了。
院子裡多了三排新搭的窩棚，泥牆茅頂，矮是矮了點，但能擋風。
收攏來的潰兵和散兵坐成幾堆，有的在擦槍，有的在纏裹腿，有的只是發呆看天。
沈硯青站在東屋門口，手裡握著林知秋遞來的花名冊。
“總共多少人了？”
“加上咱們原來的，六十七個能拿槍的。另有百姓三十二人，其中能幹活的壯勞力十一個。”
“六十七。”
沈硯青把冊子合上。
“按加強營編。”
林知秋推了推眼鏡。
“怎麼編？”
“火力排不動，鐵柱繼續帶。偵察組不動，麻子繼續帶。新設三個步兵班，每班配兩個老兵帶頭。後勤單獨一個組，大勺管。醫療歸秦姐。通訊歸嚴小滿。”
“班長人選呢？”
“馬二河一個，顧長風一個，第三個你看看新來的人裡有沒有當過班副以上的。”
“有一個。姓牛，叫牛順。說自己以前是二等兵，打過兩仗。”
“打過兩仗不夠。”
沈硯青的聲音很平。
“能不能壓住人才夠。讓鐵柱試他三天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知秋剛要轉身，沈硯青叫住他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新來的人裡有幾個不太安分。昨天大勺說有人偷拿了一塊乾糧。”
“我知道。己經查出來了，是那個從南邊來的散兵。”
“怎麼處置的？”
“趙鐵柱抽了他兩耳光，把乾糧追回來了。”
“不夠。”
沈硯青走下臺階。
“今天把所有人集合起來。我要當面立規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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