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溪翻來覆去睡不著，抱著枕頭從床這頭滾到那頭，又從那頭滾回來。
窗外偶爾有車燈掃過，她立刻豎起耳朵聽，等車燈遠了，又悶悶地把臉埋回枕頭裡。
凌晨一點半，樓下傳來關門聲，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。
敲門聲響起。
“溪寶，是哥哥。”
“……幹嘛？”
“哥哥來道歉。”
鹿溪坐在床上，抿著嘴，想說我不原諒你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門口，猶豫了兩秒，拉開門。
靳聿川站在門外，黑色外套的肩頭沾著夜色的涼意，手裡提著一個白色的紙袋，紙袋口微微敞著，裡面透出一點溫熱的香氣。
他把紙袋舉到她面前，“買了青團，剛做出來的，還是熱的。原諒哥哥好不好？”
走廊燈光下，他眉骨上的疲憊清晰可見，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，嘴角卻努力彎著。
她鼻頭酸了一下，“……你這麼晚出去，就是去買青團？”
“嗯。跑了好幾家才找到還開著的。”
“我……我也沒真的怪你，我就是覺得你管我管得太多了。我也有不對的地方，我不該那麼說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就難受了，一股氣堵在喉嚨裡，憋得眼眶發紅。
“我不該說你是怕我壞你的事，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，可我當時就是生氣嘛……你兇我，你從來沒那樣跟我說過話……”
靳聿川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，她的身體撞上他胸口，他弓起背，把人完完全全裹住。
“哥哥錯了，哥哥不該那麼跟你說話，不該替你回訊息。”
他臂彎收緊，單手託著她，鹿溪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，雙腿夾住他的腰。
鹿溪把臉埋進他肩窩裡，聲音從他外套的布料裡悶悶地傳出來。
“哥哥你好凶……”
“哥哥錯了。”
他抱著她走進臥室，在沙發上坐下，讓她坐在自己腿上，把紙袋放在茶几上開啟，裡面躺著四個青團，碧綠圓潤，還冒著微微的熱氣，咬開一口，豆沙餡流了出來，甜味在舌尖化開。
“好吃。”
靳聿川拇指輕輕蹭過她的臉頰，“慢點吃，別噎著。”
剛出籠的糯米皮又軟又韌，她低頭咬第二口，嘴唇上沾了一點豆沙餡，粉潤潤的舌尖探出來一卷，把那一點豆沙捲進嘴裡。
他的拇指還貼在她臉頰上沒移開，掌心貼著她半邊臉，指腹擦過她嘴角，把她唇邊那一點餡料蹭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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