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學這天，鹿家從一大早就忙開了。
阿姨六點就進了廚房，粥在砂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，煎蛋的香氣從門縫裡飄出來。
沈若清七點不到就下了樓，把該帶的東西又清點了一遍，催了好幾遍：“溪寶還沒起？”
“沒呢，喊了兩次了，應了一聲又睡過去了。”
沈若清正要親自上樓，靳聿川從外面進來，他一大早先去了趟公司，開了個早會，怕趕不上送她報到。
他進門掃了一眼客廳，“溪寶呢？”
“還睡著呢。你快去叫她，再不起來真要遲到了。”
靳聿川把西裝外套搭在沙發扶手上，上了樓，推開臥室門，窗簾還拉著，鹿溪裹在被子裡，頭髮散在枕頭上。
他在床邊坐下，伸手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。
“溪寶，該起了。今天報到。”
鹿溪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“溪寶。”
“再睡五分鐘……”
“五分鐘後你起得來？”
“那十分鐘……”
靳聿川沒再催，直接連人帶被一起撈起來。
鹿溪整個人被他抱在懷裡，眼睛還閉著，腦袋軟綿綿地靠在他肩上，伸手摟住他的脖子，把臉埋進他頸窩裡。
“好睏……不想起……”
“昨晚又熬夜了？不是讓你早點睡？”
“我十點就睡了……可是還是好睏嘛……”
靳聿川抱著她往浴室走，讓她坐在洗手檯邊上。
“開學第一天不能遲到。公寓那邊已經打掃過了，今天辦好入學手續，哥哥就送你過去。到了那兒，想睡多久睡多久。”
鹿溪打了個哈欠，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。
他擠好牙膏，“張嘴。”
鹿溪乖乖張嘴讓他刷，牙膏的味道讓她慢慢清醒了一些。
刷完牙洗完臉，鹿溪總算徹底醒了，換好衣服匆匆跑下樓，沈若清已經把早飯擺好了。
“慢點吃，別急。”沈若清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鹿溪低頭扒拉了兩口粥，又咬了一口煎蛋，就被沈若清拉著出了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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