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往大門走。
“呸！慫包。”身後劉彪罵，“跟他爹一個樣，看著硬，其實軟蛋。死了活該。”
沈峰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背對著劉彪，眼睛血紅，後槽牙咬得生疼。
沒回頭。
一步一步，走出了交警隊大門。
……
大門外。
太陽還是毒，街上車水馬龍，各忙各的。沒人知道那棟樓裡剛才發生了啥。
沈峰走到個沒人的角落，靠牆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他開啟證物袋。
鑰匙。泡爛的皮夾。斷皮帶。磨掉漆的警徽。
清單上那塊上海牌手錶，沒有。
有人拿走了。他爸從不離身的表。
沈峰捏起那枚警徽。戴了二十年，邊緣磨得發亮，背面刻著他爸的名字。
他把警徽攥進手心。金屬涼得扎骨頭。
“爸……”
眼淚下來了。他把頭埋進膝蓋，肩膀一聳一聳，哭不出聲。
沒勁。
渾身沒勁，牆都靠不住。
明知道兇手是誰，明知道證據被毀，明知道他們在撒謊——可他啥也做不了。
喊冤？沒人聽。報警？賊就是警。拼命？送死。
沈峰抬起頭，天灰濛濛的。
這就是現實？這就是他們嘴裡的法？
不是。
這不是法。這是趙剛、陳天河、徐建軍這幫人織的私法。
想砸爛這個籠子，光憑恨，沒用。
得有力量。比他們更硬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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