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憑一把破刀？放下！雙手抱頭蹲下！”王凱怒喝。
“我不放！”老邱眼珠子通紅，扔了刀，把手伸進貼身的衣服，掏出一個隨身碟大小、帶微型液晶屏的黑色電子裝置，高高舉過頭頂。
“看見這個了嗎！”他的聲音嘶啞，“最高級別的動態口令器！沒有這上頭的隨機密碼，那筆錢就永久凍在海外的幽靈中轉池裡，連陳海那個瘋子都提不出來！只有我能動那筆錢！”
沈峰眼神一凜。果然，這小子手裡捏著底牌。
“你想怎麼樣？”
“放我走！”老邱嚥了口唾沫，把口令器抓得死緊，“沈峰，我知道你們當警察的一個月掙幾個錢。我給你一個億！不，兩個億！只要讓我拿上包，走出這個門上船。我一上船，就把密碼告訴你們！”
“兩個億，好大的口氣。”沈峰嗤笑。
“嫌少？三個億！五個億！給我留條命就行！”老邱眼淚都下來了，“你們不知道陳海有多可怕！他不是人！我幫他轉了錢，他派喪彪來，不光殺你們，也是殺我滅口！我不跑，我全家都得死！”
“你全家死不死，是你作孽的下場。”沈峰的槍口紋絲不動，“老子差你那幾個億？老子差的是那十五個億，雲江老百姓的血汗錢！你今天插上翅膀飛了，我回去怎麼跟幾百萬老百姓交代？”
“沈峰！你別逼我！”老邱把口令器挪到窗邊，作勢要扔，“大不了魚死網破！我把這玩意兒扔進海里，一拍兩散，誰也別想要那筆錢！”
“你扔一個試試！”王凱的手指壓上扳機。
屋裡的空氣凝固了。
就在老邱手指鬆開的那千分之一秒，沈峰雙腿發力，整個人斜刺裡撲過去。
“啊——”
老邱慘叫著被撲倒在窗臺下。沈峰左手掐住他的脖子，右手掰開他的手指，把那枚口令器奪進自己手裡。
王凱衝上來，手銬咔嚓反銬。
“放開我！你們會後悔的！陳海不會放過你們的！”老邱在地上掙命。
“沈局，拿到了！”王凱長舒一口氣，“這十五個億，總算保住了！”
沈峰低頭看著掌心那個小東西，心裡的石頭落了地。
“拽起來，帶回雲江！”他把口令器裝進物證袋，貼身收好。
老邱滿臉灰和淚，被王凱從地上拎起來，冷不丁笑了，笑得比哭還難聽。
“沈峰……你以為拿到口令器，你就贏了？”他喘著粗氣，眼裡透著深深的恐懼，“你根本不瞭解陳海。他會留這麼大的破綻給你？你們拿到的，不過是一道催命符……”
“少廢話！有話回審訊室說！”
沈峰推著他轉身。
“砰！”
一聲沉悶的、明顯裝了消音器的槍響，撕碎了清晨的寂靜。
沈峰甚至沒看見彈道，只聽見耳邊一陣尖嘯。
“噗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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