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如影隨形》【4 閨蜜雖五毒俱全,但不妨礙是好閨蜜】(1)

作者:艾石·1個月前

【4 閨蜜雖五毒俱全,但不妨礙是好閨蜜】

竇芝茹繼續說道:“小瑜,看一個男人,不是聽他說什麼而是看他做什麼,他願意娶你,就說明他認可你。因為他就是一個做作、勢利、虛榮的男人,所以他也喜歡你身上的這些東西。還有,誰說做作、勢利、虛榮不是優點?這個世界就沒有不做作、不勢利、不虛榮的人,一個往上走的人就是要審時度勢、察言觀色、善於利用身邊一切的資源。小瑜,媽媽從小就教你,如果你要成為金字塔頂尖的人,就要一路往上走,把所有人當成你的跳板。楊卓霖,就是幫你通往最頂尖金字塔的男人,只要他願意拉你上去,你別管他說什麼。他是你未來的丈夫,也是你通往金字塔尖的鑰匙。”

“所以媽媽的意思是,就算我以後嫁給他,每天被他詆譭、辱罵,也無所謂?”葉婧瑤反問。

竇芝茹捏了捏拳頭,似乎在隱忍什麼:“小瑜,這些言語上的羞辱根本算不了什麼,忍一忍就過去了。男人哪有不嘴賤的?男人也沒有十全十美的,你只要知道你能從他身上得到什麼就夠了。”

在這個瞬間,葉婧瑤恍然明白了袁佩瑜霸凌思想的源頭在哪,它就是來自母親的社會達爾文思想——強者就是可以欺負弱者。

她忽然又產生一個念頭,如果她在這個家庭長大,會不會也會變成袁佩瑜?

“退一萬步說,”竇芝茹的話還在繼續,“楊卓霖身居高位,每天在生意場上週旋,有些脾氣實屬正常。等將來他真正執掌世紀集團,要應付的局面只會更覆雜,壓力更大,脾氣恐怕也會更盛,甚至外面的誘惑也只會更多。”竇芝茹說到這略微側過臉,聲音裡透出一種歷經世事的淡然,“只要他還願意回家,你就該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小瑜,婚姻裡有些事,得靠忍耐和包容。”

葉婧瑤聽完,假裝乖巧地點點頭:“嗯,我懂了,媽媽。”

在竇芝茹看來,楊卓霖是喚醒女兒記憶的最後一張王牌。如果連他都不行,恢覆記憶恐怕真成空談了。但好在楊卓霖似乎並沒有發現女兒失憶的事,還願意繼續維持婚約。

既然如此,竇芝茹必須接受現實:失憶已成定局,但女兒還是她女兒。她可以重新把女兒“填滿”。某種程度上說,失憶或許不是壞事。女兒過去揮霍無度的性子可以收斂些,一些壞毛病也能隨記憶一起抹去。

竇芝茹知道,年輕人談戀愛很少能聽進父母的意見,但同齡人的話往往管用。於是她找到了女兒過去的好閨蜜鄧欣然,希望她能幫忙勸說女兒接受婚事。

當然,她不得不把女兒失憶的事全盤告知。不過她相信鄧欣然能保守秘密,至少暫時如此。而且未來或許還需要她照應,幫女兒平穩度過婚期,所以失憶的事,得對鄧欣然說清楚。

當天下午,鄧欣然接到竇芝茹電話後就趕到了袁佩瑜家。

按照竇芝茹的說法,鄧欣然的父親鄧之凡是國內著名的鋼琴演奏家,袁佩瑜兒時的鋼琴課就是由他啟蒙的。兩人會相識就是因為從小一起學鋼琴,後來到了同一所高中成為同學,直到鄧欣然出國留學,才分開四年。如今鄧欣然在父親的扶持與經營下,已是國內小有名氣的青年鋼琴家。據說接下來還要在東方藝術中心舉辦首場個人演奏會。鄧父為了女兒的鋼琴能日益精湛,每個工作日上午都親自監督女兒練習鋼琴。過去兩個多星期,鄧欣然曾在手機上聯絡過袁佩瑜,約她出去聚聚。不過那時袁佩瑜的手機一直由竇芝茹保管,她便以“身體不適”為由代為婉拒了。

當鄧欣然走進袁佩瑜的臥室時,那一頭染成淺金色的長卷發,配上藕粉色的雪紡長裙,整個人像從光裡走出來的仙女。

鄧欣然走路時步子懶洋洋的,彷彿隨時會暈倒似的,用胯部帶著腿往前邁,又優雅又造作。這走路的姿勢真是一點都沒變。儘管只是在高考那一天見過她一面,但葉婧瑤卻記住了她。因為她是那天所有來到考場、唯一一個沒有進去參加高考的高中生。她就站在考場外,目送袁佩瑜進考場。

她一進屋,也不找椅子或沙發,就這麼直接席地盤腿坐下,上半身懶懶倚在床邊,目光靜靜落在葉婧瑤臉上。

葉婧瑤坐在對面的沙發上,也津津有味看著她。

過了好一會兒,鄧欣然先開口:“佩瑜,在我面前就別裝了。”

葉婧瑤沒想到從鄧欣然口中聽到的話竟然跟楊卓霖的一樣。

“我裝什麼?”她反問。

“失憶?”鄧欣然蹙眉反問,“太扯了!你怎麼可能失憶?你騙得了別人騙不到我,我跟你什麼關係?你放個屁我都知道你想幹嘛。”

葉婧瑤正想回答,但鄧欣然好像開啟話匣子了:“你老實交代,你到底有沒有去泰國?沒去,我猜你沒去,你怎麼可能去拜四面佛?你一個從來不信佛的人,你只信錢和你自己,到底揹著我幹什麼壞事了?連我都不能告訴?是不是跟楊卓霖有關?”

葉婧瑤忍不住捂住肚子笑起來,然後她回答:“鄧欣然,我真的失憶了,沒有裝,也不是開玩笑。”

葉婧瑤發現當她叫出對方全名的瞬間,鄧欣然神色明顯一頓。葉婧瑤當然知道閨蜜之間不可能用全名互稱,在袁佩瑜的手機裡,她微信好友的備註十分“個性化”:比如楊卓霖是“老公”,鄧欣然是“燈仙”;可對另一些人就刻薄多了,比如公司下屬被記作“張傻”“錢小氣”“孫鬥雞眼”……還有人的備註更刺眼,叫“肉彈妹”,而這個“肉彈妹”可是大有來頭。

一個短暫的沉默,鄧欣然突然也笑起來:“要死了,你裝得也太像了!”

“你愛信不信。”

鄧欣然收斂笑容,咬著左手大拇指思忖片刻後,突然從包裡拿出一包煙和一袋灰棕色的玩意,然後走到窗邊的櫃子前,開啟窗子,一邊倒騰她的煙一邊說道:“你媽跟我說你不想嫁給楊卓霖,我覺得挺好,你就應該跟我一樣,踐行不婚主義,男人就像衣服,用過就可以丟了,怎麼,你還要穿一件衣服穿一輩子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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