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畫大餅的高手上線顧瑾之抬眼看向她，見她眼底滿是焦慮與期盼，心裡清楚她在想什麼。可他非但沒有半分動容，反而覺得有些不耐。
在他看來，蘇婉娘這是在越界，身份擺在那裡，就不該生出這些不切實際的念頭。
他收起笑容，語氣淡了幾分，開始找各種理由搪塞：
“婉娘，你也是在府裡待了多年的人，應當明白皇室規矩。
父皇下旨選秀，是為了皇家開枝散葉，也是為了朝堂安穩，我豈能任性推脫？
再說了，諸位皇兄皇弟皆是如此，我若是特立獨行，反倒會落人口實，被旁人揣測心思，平白惹來麻煩。”
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，句句都站在規矩和大局上，聽起來無可辯駁。
蘇婉娘聽完，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，原本帶著光澤的臉頰漸漸失去了血色，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。她張了張嘴，還想再說些什麼，可話到嘴邊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她還想問問，那我呢？我陪在你身邊這麼多年，又算什麼？
可看著顧瑾之那張疏離又淡漠的臉，到了嘴邊的話，終究還是嚥了回去。她忽然就明白了，所有的期盼，所有的僥倖，都不過是自己一廂情願罷了。
顧瑾之見她沉默不語，以為她終於想通了，又放緩了語氣，繼續敷衍安撫：
“你安心在府中住著便是，往日如何，往後依舊如何，不必胡思亂想。選秀之事自有內務府和禮部操辦，輪不到我們操心。天色不早了，你也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說完，他便轉過身，拿起桌案上的書卷翻看起來，徹底將蘇婉娘晾在了一旁，擺明了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。那副模樣，彷彿剛才蘇婉孃的追問，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小鬧劇。
屋內陷入一片死寂，只有燭火偶爾跳動兩下，光影在地面上來回搖晃。
蘇婉娘站在原地，僵了許久。晚風從半開的窗縫裡吹進來，帶著深秋的涼意，吹得她渾身發冷，從指尖一直涼到心底。
心，好像在這一刻徹底死了。
這麼多年的朝夕相伴，她掏心掏肺地對待這個人，把全部的念想和未來都寄託在他身上，到頭來，在對方眼裡，自己不過是一個無需在意的附屬品。
面對選秀。面對即將進門的正妃側妃，他沒有半分猶豫，沒有半分為她考量，只用幾句冠冕堂皇的場面話，就打發了她所有的忐忑與深情。
可笑，真是太可笑了。
蘇婉娘嘴角扯出一抹極淡。又帶著苦澀的笑意，眼底的光亮一點點熄滅，最後只剩下一片沉沉的灰暗。
她不再試圖辯解，也不再追問半個字，輕輕福了一禮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，聽不出喜怒：“是，殿下說得是，是臣妾失言了。臣妾告退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緩步走出了房間。背影單薄又落寞，一步步消失在迴廊的陰影裡。
屋內的顧瑾之從頭到尾都沒有抬頭看她一眼，手指翻著書頁，神色淡然。在他的規劃裡，這場選秀是早已定好的路，而蘇婉娘，從來都不在他未來的核心規劃之中。
他只當這件事就此揭過，全然沒有察覺到，那個一直溫順陪伴在他身邊的女子，心境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日子一天天流逝，不過短短數日，皇宮裡正式的選秀旨意便傳遍了整個京城。大紅的聖旨由內侍親自送到各個皇子府邸。世家門閥，儀式感拉滿，整個京城瞬間被這場盛大的選秀掀起了熱潮。
大街小巷裡，百姓們茶餘飯後都在議論這件事。
誰家的女兒容貌出眾。才情過人，被列入了選秀名冊；哪位世家千金有望被皇子選中，一躍成為皇家妃嬪；幾位皇子之中，誰會率先定下正妃，成了所有人津津樂道的話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