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敏站在陽臺角落，一隻手握著手機貼在耳邊，另一隻手攥著欄杆，指節繃得發白。
晚風把她披著的長髮吹起來幾縷，她也顧不上撥回去。
項華盛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隔著電流聽起來比面對面更冷。
“你聽好了，章敏。你現在回來，我在永盛給你開一部戲，按一線女主的規格，全港最頂尖的班底。你不回來，明天莊浩會不會出事，我不好說。”
章敏握著手機的手指攥得更緊了，指甲陷進掌心：“華盛，我們己經結束了。當初是我自己籤的約——”
“你跟我講合約？”
項華盛打斷她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在永盛那幾年拍的每一部戲，都有我的錢在裡面。我捧你出來，不是為了讓你去別人的公司當女主角的。你現在不回來，我就當這口氣沒地方出。你覺得莊浩能擋我多久？”
章敏的呼吸急了一拍：“你瘋了。”
“瘋？”項華盛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，“瘋的不是我，瘋的是你。你還真的以為，那個洪興旺角的白紙扇能護得住你一輩子？”
“他一個才起來的洪興白紙扇，憑什麼跟我新記鬥！”
“我只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！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忙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一下一下地撞著章敏的耳朵。
她在陽臺上站了很久。
晚風把她的髮梢吹起來又落下。
她把手機放下來握在手裡，卻沒有走進客廳，就那麼站著。
廚房裡，翁紅正在把洗好的碗碟放進碗櫃裡。
陽臺上的動靜她早就注意到了，從章敏接電話開始，她就己經放慢了手裡的活。
章敏終於從陽臺走進客廳的時候，翁紅轉身看了她一眼。
章敏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睛有點紅。
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樣。
她沒有往沙發那邊走，首接朝玄關方向邁了一步。
翁紅叫住了她：“章敏。”
章敏停住腳步，回頭。
翁紅把手裡的碗碟放好，擦乾手上的水，走到她面前，低頭看了她一眼，然後握住她的手。
“剛才電話裡那個，是不是項華盛？”
她的事情，現在鬧得這麼大。
翁紅她們知道也不奇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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